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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花兮在天還沒亮、公雞還沒啼的時候,悄然無聲地將花疆拎到屋外,正值秋季,玲國的季節氣溫都很明顯,比如秋季早晨的風可以將花疆冷醒,在夏日的艷陽照射下可以迅速的溶化糖人。
花疆不爽睜開眼睛,就看到花兮面無表情的臉特寫,他一個機靈,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冷的。
花疆問:「你把我抓出來干嘛?拎我出來的時候就不能先打個招呼嗎?」又一邊嘟囔一邊搓手:「真冷啊……」
花兮將一套秋裝丟給花疆:「不知道是誰說要跟我一起去結帳的?」
花疆一邊穿衣服一邊回憶,然后悲哀的發現,這好像真的是自己造的孽。花疆開始后悔,后悔自己昨天怎么還要先答應后,才閃回廚房,直接閃回廚房不就好了嗎?
花兮抱著手臂站在屋頂上,輕薄且方便行動的短版衣裙在風中飄動,乍一看還頗有那么點仙氣飄飄、天女下凡的感覺。可惜看到天女的人不喜歡女的,而天女也不打算下凡。只聽花疆套完衣服后問「天女」:「你不冷嗎?現在還穿夏季行動服?」
「天女」冷冷地回了句:「不冷。」就拽著花疆走了。
花疆問花兮:「你還記得怎么走嗎?我有點忘了。」
花兮用一種「你在說廢話嗎?」的表情看了花疆一眼:「當然,北行兩公里后,往西南走一公里就到了,轉彎的地方還有一棵大榕樹你忘了?還有白石啊!那個地標你總不會忘了吧?」
花疆很想說自己真的忘了,但是在妹妹面前的形象不可丟,他面不改色說:「沒忘,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花兮露出了她標準的死亡微笑:「哥哥,我發現你最近很不誠實呀~不要一直自欺欺人了,反正你對除了調製道具以外的東西都很容易忘記這件事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反對也沒用對吧?」
花疆極其尷尬的別開臉,他有的時候真的不喜歡花兮的記憶力,她記下都是不怎么光彩的事,有的時候甚至是社會的黑暗面,他不希望妹妹因為這些能力被追殺…...雖然說以刺客的仇恨值似乎不太可能。而且花兮要是知道了,可能會理解為另類清是她的能力,而被爆打,讓他不禁想起童年時,美其名曰:相互磨練,實則是花兮單方面毆打他的童年陰影……所以自己還是不要多話比較好。
花兮帶著花疆在一戶戶人家的屋簷、屋頂上奔跑,像兩隻喜鵲飛過。兩人的腳程很快,十幾分鐘就到了。
一隻烏鴉最先發現他們的在清晨的白霧中若隱若現的身影,嘎嘎地飛向自己主人的屋子,像極了通風報信的間諜。
花兮不想管那隻烏鴉,反正自己只是來結帳的,并不想和刺客村的各位寒暄,所以還是悄悄地來靜靜地走吧。
懷著這樣的心態,她對花疆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默默帶著花疆在村中穿梭,她貓著腰,踮起腳尖走在暗巷中。
刺客村設計復雜,每一間屋子存在的地方都不固定,隨處可能都有機關,屋子的位置也毫無規律可循,所以一般人委託都是刺客村前的信箱,寫下收信人后填好資料和委託的資料,刺客村會派人去認領,三天內沒有回應大概就是告吹了。這是最常見且最簡單的方法,畢竟像云瑤那種親自送委託的還是屬于稀有種。
花兮左拐右繞,不久就來到一個開滿花,充滿花香的地方。
花兮禮貌地敲敲門,而且更加禮貌地等在外面:「錢雁長老?您在嗎?」
錢雁是刺客村中負責金錢流動的長老,但是跟金錢有關的事物都和錢雁長老脫不了關係。
舉例來說:刺客要提前支錢?找錢雁長老;刺客有慶典需要用錢?找錢雁長老;要領職位獎金?找錢雁長老;要離開刺客村結算總金額?還是找錢雁長老。
刺客村這一個傳統:刺客可以永遠住在刺客村,每個月上繳傭金的十分之一,若是有一天刺客要離開刺客村,取消刺客資格或是自己出門發展,那去找錢雁長老,結算你在刺客村的總花費—也就是你住在刺客村時的房租和尚未成為刺客時的食宿費,最后錢雁長老會給你你所上繳的傭金的十分之一和一場餞別酒席。
但是你若是在刺客村簽訂永生條約成為長老,那就可以在這里一輩子在這里生活且不需繳傭金,村中會給你一個新的代稱代表你的工作,例如錢雁是掌錢、語境是學習正常學堂的知識、桃新則是用植物調製毒物……每一個長老將依個人擅長領域進行分配。
慵懶的聲音傳出:「干嘛啊~大早上的鬧騰什么呢?」
身著用大面積的金色布料和紅線點綴的錢雁緩步而出,一隻渾身散發著火焰的鳥兒跟著錢雁一起飛出來。
見到花兮就親暱的湊上前去。這隻鳥是上古時期被射死的金烏所留下來的金烏的后代,金烏被射死時他的孩子還是隻小金烏,羿沒發現也沒射殺的小金烏便神奇的存活了下來。
金烏在千年后和某代違逆了鳳凰的單傳規則而被趕出來的二小姐生下了后代,之后在一個隱密處又找到另一隻金烏的后代,從此金烏的后代就換著交配,由于他們骨子里還是流著鳳凰的血脈,所以在花兮的某次游獵中才會有三隻金烏對她「一見鐘情」花兮也樂得收這種能打又好用的靈寵,花兮在錢雁長老的生辰宴上就送錢雁長老一隻金烏。
另外兩隻金烏則依然跟隨著花兮—雖然已經很久沒見到牠們,久到常人都以為花兮已經把牠們燉來吃了,不過錢雁還是相信花兮沒吃了金烏,最多就是賣了而已,開玩笑,一隻黑市可以賣到天價的靈寵花兮可能吃嗎?當然不可能!
錢雁抓回緊貼花兮不放的金烏,用手為梳梳了梳頭發問:「所以你來我這干嘛?」
花兮比比花疆:「給我哥結帳,那場火燒完都斷了聯系,我看他應該也沒回來的及結帳,就帶他來了。先進去給我哥算算吧?」
錢雁長老沉吟片刻,語帶保留的說:「已經有個人幫他繳過了,連帶他父母和你十年的錢都繳了。最后說了句:『希望她可以稍微原諒我一些吧……』就走了,我還以為是你們的親戚就沒說,你們不知道?」
錢雁長老說話輕柔,在花兮耳中卻如驚雷她追問到:「那人是不是像個斯文的書生?」
錢雁長老思索了一會兒:「對,布料材質像是上等綢緞,一身白衣飄飄挺有仙氣的,也不知他是怎么闖進這千兇萬險的刺客村的?」
花兮和花疆心下一凜,聽這描述是石破伍無疑了,可是他為何要幫他們花這筆錢?他的目的是什么?為何他闖入刺客村卻沒有人感覺異常?種種疑團盤旋在兩人腦海中。
錢雁長老看著面前神情變幻莫測的兩人感到有些好笑,要知道在常人的范圍內驚天動地的事在這兩位眼中還沒有今天要吃什么有趣。
能看到兩人同時驚愕實在是挺有趣的一件事,不過要讓這兩位驚愕顯然是很恐怖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