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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打探之后確實特瑞斯以叛國之罪入獄,維塞心急如焚,事由他起,一刻也見不得特瑞斯受半點委屈,不曾料到放他回去竟害了他,維塞悔不當初。他是男人,保護所愛之人,在所不辭,就算有險,義無反顧。
當晚他便喚來了可靠的部下商議解救之事,那些人都受恩于他,維塞有難自當相報,其中也包括了皮亞。一群血氣方剛的男人容不下頭領的女人被人欺凌,便拍板表決愿同赴險。都是些低位的士兵,本就不圖前程似錦,但求肝膽相照。
那一霎維塞已決議放下土耳其境內的一切地位與聲望,但卻用了一晚才放下指尖刻有阿塔蒂爾克家紋的戒指。
沒了它,與艾米爾再無羈絆,他倆交織的命運之繩從此斬斷,或許從今往后再也無緣一見了。
事實上他本就不屬于這里,即便在那人身邊一刻也感受不到歸宿感,夢總是要醒的,長痛不如短痛,最后深深一嘆之后,取下了這數年都不曾摘下的戒指,緊握掌中。
獨自一人來到了艾米爾的房前,讓下人莫要出聲,把那枚戒指隔著房門還了回去。
你要的我給不了,我要的你也同樣不會給,我們兩清了。房內漆黑一片,唯有燭光微弱的閃爍,門外星稀重云,明月不再。
轉身之際正與哈薩相遇,兩人相續只言片語之后,維塞便沖沖離去。
哈薩借著廊下燭光,隱約瞧見石板之上的戒指,記起方才維塞的話;從今往后,他的事就全有勞你了。
不明所以的哈薩撿起地上的戒指,眒著它,明白了他最后的用意。
當艾米爾得知維塞來過并將它放在門前時,命人去他官邸找人,此刻早已人去樓空。
整個人癱坐在羊毛椅上的艾米爾,捂住胸口,氣血不暢連連顫栗。為何?毫無預兆,那個男人將他棄在這暗流涌動的土耳其政壇中而不顧,而他對他披肝瀝膽,人為何可以如此無情?維塞給了他一個美麗的夢境,讓他以為自己并非孤獨,有人相伴,并肩齊驅。以為他會永遠站在自己身旁一起力挽狂瀾。如今卻殘忍的親手撕開了夢境的假象,讓他總于領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世上從來沒有一人可靠!為何當年要給他夢?讓他醒來時比曾經更痛苦!
痛不欲生的他,目光呆滯的凝著房頂上波西米亞花紋,久久不能自已。艾米爾覺得站在了懸崖之邊,他甚至不知日出之時自己還否保持心智,只要還在土耳其便得眼睜睜的看更多人離去,那是維塞告訴他的。
不管如何!留下活口,我要聽他自己解釋!艾米爾下令放出追兵。
蘇丹神機妙算也算不到安東尼想要霸占特瑞斯,但這無妨,既然維塞以領軍叛變,死罪無法逃脫,維塞劫獄特瑞斯叛國之罪也百口莫辯。一箭雙雕既除了敵國功臣也去了自家禍害。
來看看他那小叛徒是如何哭喪著臉,處死心愛的側近。不知何時起,艾米爾痛苦的表情讓他百看不厭,越看越是喜歡。自己定是瘋了,蘇丹不由慘淡的自嘲一笑。一心想要守護的人,是他不得不去傷害之人,這便是王的悲哀與無奈。無人會懂,也無需人懂。
是魚死還是網破,都是無法扭轉的悲劇,只要他倆還處于高位,還有想要守住的人和物,便得將這出殘忍的劇目淋漓的演示。
悲劇三大名家,索福克勒,斯埃斯庫羅斯,歐里庇得斯都不及真主會寫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