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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紙張上面印的都是各種公司以及他們的負責人,包括一些房地產,材料供應商,客戶,同城同品類的競品以及背后的公司品牌,其中還有他們背后的家族和親屬關系。
林枝彤翻了翻,看見了陸衡緣一家的信息,還有幾個她有些眼熟的。
“這個人你需要注意一下。”林梅鈺表情少見的有些嚴肅,他指著滿桌子的文件其中一個人的照片說:“他們目前是我們在西城最大的競爭對手。”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林枝彤看見了一張冷漠的臉。
這張照片明顯帶有強烈的光影,看樣子是從一個會場里拍到的,照片里的中年女人留著鋒利的齊肩短發,清瘦的臉頰好像只能看到薄薄的一層皮,凹陷的眼窩里是令人看一眼就膽寒的冷。
她站在周圍人的簇擁里,舉起了手里的酒杯,在彩帶和彩燈下似乎是在和眾人慶祝著什么,她明明笑著,眼里卻望不見一絲笑意。
“熊段云。”她念出了她的名字。
“熊家已經是西城第二代了,他們是專營零食市場的對手,目前的當家人是她。”林梅鈺聲音清冷,緩緩向她解釋著:“我們嘗試過各種方法都無法從她手中奪過哪怕一絲一毫的零食市場份額,她幾乎是一個沒有弱點的人。”
林枝彤絲毫不慌,反而抬眼帶笑望著林梅鈺,因為他們都懂,人是不可能沒有弱點的。
林梅鈺也慢慢笑了,他抽出了另外兩份介紹遞給她,“這是熊段云的外甥和外甥女,熊懷謙,和熊懷安。”他專門點了點第一份資料,“熊懷謙,是一個很不穩定的因素,熊段云身體不好卻還是不肯放權,就是因為她這個唯一繼承人不靠譜。”
林枝彤放松靠近沙發里,兩指握著手里的照片資料,坐在敞篷車里的富二代,戴著墨鏡,一頭紅發下的臉上是張揚和放肆的笑,極具攻擊力,甚至帶著一股子的邪氣,“嗯……花花公子哥?”
“非常典型。”她評價完畢。
“中學因為毆打同學轉學三次,高中逃學太多留級一年,又因為作弊而大專肄業,去年因為違法飆車有了案底,嗯——”林枝彤抿嘴點頭,“這種人叫懷謙?真沒考慮過把繼承人給那個姑娘么?”
“熊懷安小時候母親去世后就和父親去了日本,才回來兩年,目前還在學漢語。而熊段云一生未婚未育,都在給自己姐姐帶孩子。”
林枝彤為可憐的熊女士嘆了口氣,“結果養出來了個這種貨色。”她眼珠一轉,邪惡的念頭就冒了出來。
如果熊懷謙出了什么事……
林梅鈺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心思,雖然他也自詡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懂得偽裝自己,于是垂下了眼睛,接著說:“這些人和公司你可能以后會遇見,同一份資料,我已經給過渡影看過了,這一份我重新復印是給你的。我們在西城的勢力只從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開始,熊家目前已是兩代都在頂峰,甚至有些行業有些家族已經延續到第三代了。我們根基不穩,以后還需要小心一些。”
“謝謝大哥。”她把資料全部整理好放進了包里。
“最近和渡影住一起有什么不方便么?”站起身的時候,林梅鈺突然問。
林枝彤整理著桌上的東西,回到:“沒有。”
“……那就好。”
“叮咚”門鈴響了。
林枝彤放下東西,走去開門,“是我叫的外賣。”她打開門接過包裹,和外賣員道了謝。
袋子上寫的是藥品,林梅鈺擔心問道,“你生病了?”
林枝彤走過來拉他在沙發上坐下,給他把手表摘下來,林梅鈺下意識想躲,卻被她用力拉住了。
林枝彤把他的手腕一翻,果然手腕內側的繃帶已經開始往外滲血。
“你、”林梅鈺嚇了一跳,他急忙把手抽了回來,她的手指掛到了他繃帶下的傷口,疼得他臉色一白。
林枝彤抿唇無奈的看著他,“你這樣根本就不像是扭傷,這樣包扎也就騙騙渡影那個小孩。”
“我……”林梅鈺一下無言,他看著林枝彤熟練的把繃帶拆下來,然后打開外賣袋子,把里面的藥品一一取了出來,
他的手被她扶著,然后又用藥和鑷子給他干凈利落的消毒,他一時間忘記了手腕的疼痛,只顧著望著她溫柔的臉。
心口已經完全沒有了剛剛不適的感覺,此時他只感覺到了他手臂上傳來的她的溫度,心中以軟成一片。
好懷念,好懷念。
“看,這才像扭傷的。”她大功告成,給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林梅鈺定睛看去,才發下手腕上被貼上了一個很像膏藥的大號創可貼,他盯著看了兩秒,扯嘴笑了一下,“確實像。”
林枝彤放下手,認真的盯著他的臉,說道:“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他很少見到林枝彤這樣嚴肅的臉,于是他收斂起了笑容,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對不起。”
“記得這個創可貼一天換一個,大概一周以后就可以不用再貼了。”
“你是怎么……”她為什么會對這種傷口如此有經驗,他問到一半的問題被他噎在了喉嚨里。
“枝枝,你……”他皺著眉頭心疼的望著她淡然的臉。
她摸了摸他的臉,“不好意思,我以前說謊了,那些不是被樹枝劃的。”
她嘆了口氣,“只是初中那會,覺得實在有點難熬。”但她話鋒一轉,“現在不都很好么?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不論是好是壞,哪怕是他們曾經的關系,也都過去了。
“所以別再做這樣的事情了,這改變不了任何人,答應我,好么?”
他緊抿著嘴唇,半響點了點頭,“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