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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自由人林枝彤有印象,由于隊服和其他隊員顏色不一樣,所以異常顯眼。他身體輕盈的不像話,好幾次救起來了角度刁鉆的球,引得滿堂喝彩。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長得好,這種夸獎她打小就聽過無數(shù)次,所以也就輕輕笑了一下,“謝謝你,你是陸家的孩子吧?”
陸衡緣愣了一下,看著她的臉愣了兩秒,“枝彤姐姐!”
陸家是西城有名的房地產(chǎn)商,和林家有一些生意往來,林枝彤在小時候曾經(jīng)參加過他的生日宴。
轉眼十年沒見,他都忘了她長什么樣子,此時被提醒一下,他才想起來她正是林渡影的姐姐。
在眾人鬧哄哄的聊天的時候,林渡影把她拉過去說,“我們一會要去玩,姐姐一起來嗎?”
旁邊一群人夾著嗓子喊,“來嘛來嘛。”
“姐姐一起來嘛。”
林枝彤被這群人起哄得受不了,正好她這幾天也心情不好,出來玩一玩覺得好多了,更何況覺得和年輕人們多呆在一起有利于她更年輕的心態(tài),于是點頭答應了。
眾人立刻猴子般的叫了起來,旁邊的呂隊長被自己的隊員丟人得連聲嘆氣。
一群剛打完比賽的餓狼選了大學旁邊的自助餐,一頓晚飯硬是吃滿了兩個小時,把經(jīng)理的臉都吃綠了,結束之后,他們又要續(xù)攤去KTV唱歌,在一群年輕的男大連聲撒嬌的攻勢下,林枝彤紅著臉應下了。
來KTV的不僅有隊里的隊員,在他們到店里之后,又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些都互相認識的同學,瞬間把這里最大的包廂擠得滿滿當當。
服務員一箱一箱的上酒,轉眼間就熱鬧得令人眼花繚亂。
酒過叁巡,開始有人在林渡影不注意的時候擠到她旁邊和她敬酒。
敬酒這件事這些人在剛剛吃飯的時候就想干了,但是林渡影一直坐她旁邊,只要有人靠近他就發(fā)射出死亡凝視,讓眾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此時林渡影忙著和其他人聊天,房間又吵又暗,自然疏忽了,便被這些人找到了可乘之機。
有一個她有一點印象的人擠了過來,朝她舉杯,她禮貌碰了一下手里的果汁,之后那人想說什么,她沒聽清楚,吵鬧聲和音樂的聲音太大了,她把耳朵側過去,還沒聽清楚,兩人中間就又擠了個人進來,她抬眼一看,是陸衡緣。
陸衡緣和他小時候的變化不大,眼睛圓圓的,笑起來有小酒窩,尤其是那雙眼睛的純凈,那是被父母保護得很好的人才有的干凈。
陸家父母少年情侶,夫妻恩愛,是西城圈子里少有的令人艷羨的夫妻,家里只有陸衡緣一個,從小就深受父母祖父母六人的寵愛,但又沒有被慣壞,是個十成十的懂禮貌的富家公子哥。
小時候她參加他的生日宴時,被他和睦的家庭深深的灼傷了。
而此時,察覺到了隊友心思不純,他不怕得罪人,想都沒想就把那人擠到了一邊,然后董事的保持距離開始和她聊天。
問得無非是她近幾年的去向,今后的打算,然后夸她漂亮。
男孩的臉在房間里彩燈的照耀下,微微泛紅,不敢正眼看她。
過了一會,歌停了,林渡影拿過了話筒,走到了房間里大屏幕的中間。屏幕很亮,讓他整個人背光只能看見一個高挑的剪影。
他有些窘迫的清了清嗓子,帶著點酒氣開始說話:“呃……由于本人曾經(jīng)打賭輸了,所以現(xiàn)在來付賭約。”
說完眾人靜了一秒,然后爆發(fā)出了能把房頂都掀翻的尖叫。
這些尖叫不僅是女生們,就連男生也有起哄的,“男神!”
下一首歌響了,這次放得是原聲,沒有人唱,所有人都興奮的拿出手機開始錄象。
林枝彤沒搞懂發(fā)生了什么,一個聲音在她耳邊向她解釋:“他和我賭學年績點誰更高,他輸了,所以要當著大家的面跳舞,”
這個聲音低沉宛若一聲大提琴的弦在耳邊振動,她下意識的偏頭看去,發(fā)現(xiàn)那是他們的呂隊長。
此時呂隊長依舊一臉冷淡,但她卻發(fā)現(xiàn)他不知何時戴上了兩個耳釘,在這個臭臉寸頭的大個子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音樂響了,林枝彤跟眾人一起看著屏幕中間背光的人。
音響里出現(xiàn)了低沉的男生,背景里夾雜著曖昧的喘氣。林渡影這是打算跳一段熱舞,林枝彤不由張大了眼睛。
隨著有力的鼓點,那道黑色剪影動了起來,他的胸腔隨著鼓點震動,隨后雙手打開,指尖輕輕撫摸勾勒著自己的身體,然后輕輕轉了一圈,頂了一下腰。
“臥槽……”她聽到了附近一個男聲低聲感嘆,“這怎么跳得比女的還騷。”
林渡影輕輕揚起下巴,運動鞋踮起一只腳尖,那全身散發(fā)出的青澀感好像正在等待一雙高跟鞋將他踩在腳下。
他的腰肢前后搖晃著,期間手指慢慢順著自己的嘴唇向下滑過自己的下巴,胸口,最后停在了小腹上。
房間里逼仄的空氣仿佛將他散發(fā)出的魅力和性張力實體化。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林渡影在眾人面前展露著自己的身姿,他的睫毛在強光的照射下變成銀白色,整個人好像都在發(fā)光。
那挑逗人的桃花眼朝著人群放電,接著輕蹙了一下眉頭,頂了一下胯,露出了一個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表情。
一位不知真相的服務員端著冰桶里的香檳擠進人群,卻一個沒注意站到了最前排。
林渡影順勢轉了個圈,把冰桶里剛剛開瓶的淺色香檳拿了出來。
他輕輕仰頭,喉結滾動,金色的液體順著他的下巴滑落,他的薄唇離開了酒瓶,晶瑩的液體順著他的身體將他全部淋濕。
淺色的衣服透出來他的身體曲線,上下浮動的線條在晃動的過程中讓人大腦止不住開始眩暈,周圍人齊刷刷開始吸氣。
她感覺自己的氣血在全身飛快的流淌起來,喉嚨發(fā)干,心跳加快。
在他將酒潑向自己的時候,在那流光溢彩的酒瓶反光下,他有一瞬間,和她對視了。
他展開手臂,像微雨中被淋濕的花朵,潮濕而又脆弱,好似想要引誘路人將他碾碎摧毀。
音樂還在響著,林渡影卻突然扔下酒瓶匆匆離去,他逃跑一樣穿過人群消失在了走廊里,眾人陷入了短暫的騷亂,林枝彤一愣,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追了出去。
她在迷宮一樣的走廊里轉悠了半天,然后在店后面的停車場看見了他。
他整個人軟趴趴的蹲在花叢邊上,手指跟一棵小草繞著圈,“姐姐。”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然后糯糯地叫她。
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