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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人要是被這肌肉虬結的魚尾一打,至少兩百多斤重的魚身一壓,不死也要重傷,索蘭逆天的基因這時候卻格外靠譜,只是悶哼一聲,下頷緊繃,長眉壓下,一雙綠眼睛中的暴戾之氣竟完全不下人魚,他的潛水服上肉眼可見塊塊肌肉在用力下起伏隆起,宛如一只角力的野獸,竟生生把那人魚掀起了半截。
其他人也趕了過來,但無論怎么做,那人魚卻毫不轉移注意力,它太過沉重兇猛,我們竟無法把他掀下來。我還在鉗著人魚的肩膀,卻看到短暫的停頓后,其他三人齊齊舉起了槍,槍口對準了人魚。
艾伯特自然而然的把槍口對準了人魚的腦袋,阿德萊德瞇著眼睛,把槍對準了人魚的背心,而最溫柔的艾瑞克也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槍,手極穩極準,眼神平靜,如果不是看到這一幕,我幾乎忘了他也是西索軍校出身。
眼看下一秒,三人就要置這人魚于死地,我卻不知為何心里一顫,想到了什么,先他們一步從腰間拿出那把劍,燃起青焰,湊近人魚海藻般的長發,一把火燎了它的頭發。
那火焰極快的在長發上蔓延開來,人魚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驚恐的回頭,手上泄了力,索蘭這才一腳把他踹了下去,他不爽得很,那一腳幾乎把人魚砸進了隔離艙的鐵門里,只露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我上前拉起索蘭,觸手都是溫熱的鮮血,雖然知道這傷不致命,但在我沒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咬著牙低低開口:“我要剮了它的魚鱗。”
索蘭有些喘息,被我拉起來之后一副孱弱的樣子靠在我身上,聽到這話在我耳邊低低笑了起來,熱氣噴吐在耳垂頸間,說:“剮。用它的尾巴做魚湯。”
阿德萊德冷冷的聲音在旁邊傳來,帶著一絲難以忍耐之意:“幼稚!”他金棕色的眼睛閃了又閃,看了我們一眼,又不忍直視般的轉過去,邁著長腿走向人魚。
艾伯特嘖了一聲,瞥了我們一眼,上前和阿德萊德一起拽著人魚的尾巴,把它拖了出來。艾瑞克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神還是一樣的溫和堅定,在旁邊舉槍戒備,防止人魚忽然暴起。
他倆的動作很粗魯,一人拽著一邊尾鰭,幾乎是把它甩了出來。人魚的頭發被燒焦了一大片,短了不少,頭上還有零星的青焰燃燒,被拖出來綁上也只是沒章法的反抗,嘴里嘶叫著什么,我聽不太清,卻總感覺有些熟悉,才要上前,阿德萊德已經湊了進去聽了一會,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疑惑道:“頭發?”
“這條魚在說,頭發....我的頭發?”
我們齊齊楞了一下,索蘭走上前,一腳踩住了它的尾巴,揪著它的頭發讓它仰起臉,兇狠道:“你會說話??”
那人魚被扯著仰起了臉,一雙淺色眼睛睜的大大的,卻不回話,沖著索蘭又一陣嘶吼,呲著獠牙向前掙動,渾然又是個野獸的模樣。
索蘭一手壓制著它,沖阿德萊德問道:“你真的聽見他說話了?”阿德萊德點了點頭,俯下身去直視著它道:“喂,你剛才說....”他話還沒說完,就一個急促的后退,差點被人魚一口咬在臉上。
阿德萊德冷冷的看了它一會,抬起兩只手交握著,咔嚓咔嚓活動了下手指。
人魚掙扎的像被扔進了鍋里一樣,尾巴瘋狂的甩動,絲毫不配合。眼看他們倆就要開始刑訊逼供,我想了想,走上前去,拿出了那把劍,點燃,湊到了它臉邊。
人魚一下子就不動了。它淺色的眼睛反映出了熊熊的火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牙齒咬的咔咔作響。
“它好像很害怕你這把劍。”一直舉著槍戒備的艾瑞克堅定的說,“燒它的頭發。”
人魚明顯聽得懂我們在說什么,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的看了眼一直溫溫和和的艾瑞克,那表情太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