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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母妃那處,我一人去便可,你先行回家?!?
“為何?”阮靜姝不解。
從父皇那出來,他也是神情凝重一言不發的,她看在眼里也是忐忑不已,“莫不是沂王殿下當真出事了?”
桓奕點頭,“命在旦夕。”
“可...”
桓奕止住阮靜姝的話頭,“此事另有隱情。”他輕輕抱了抱她,“你莫要胡思亂想,回家等我可好?”
阮靜姝看著他,雖然想與他共進退,可自己沒甚本事,便是跟著他幫不上忙不說,怕是還要添亂,只好同意,“好,你早些回來?!?
...
新媳婦今日要進宮拜見婆母,饒是李貴妃對兒媳接受得很勉強,可到底要拿起她作為母妃的氣度和架勢,在阮靜姝面前立威。加之桓奕向來不與她齊心,李貴妃也想在兒子面前留有好印象,因而一大早便起來梳妝打扮,在外人看來她是極重視兒媳婦頭一回請安的。
李貴妃在眾多宮婢嬤嬤的陪同下等著,左右已經過了辰時,非但陛下未至,就連兒子與兒媳都不見蹤影。
她的貼身嬤嬤元氏見貴妃面上不顯,手指卻在無意識的攪著手帕,極有眼色的使喚了內侍去宮門處打聽為何信王與王妃還未到。
那內侍將將踏出宮門門檻,就將桓奕給迎了進來。
信王有“殺神”之名,實則帶下人較為和善。然而現下他周身氣勢沉沉,順和宮眾人很敏感的察覺出信王殿下心情不善,不等他吩咐,皆自覺退至殿外,并掩上門窗。
李貴妃平白等了一大早本就心氣兒不順,又見桓奕只身前來,更是氣得質問道:“怎的就你一人?我那兒媳莫非這般無用,連給我這母妃請安,身子都不允么?”
“母妃!”桓奕沉聲道,“你休要陰陽怪氣的指摘王妃!眼下我不是與你來討論靜姝的身子如何。我且問你,昨日你在我的婚宴上動了什么手腳?!”
昨夜到今日都風平浪靜,李貴妃以為此事神不知鬼不覺無人曉得。眼下他貿然提起,又是一副知曉甚深的模樣,她心底“咯噔”,卻未表露出來,只冷靜道:“你大喜的日子,加之你那王府向來被你掌控地滴水不漏,生怕我慢待了你的心尖子,我還能做甚!”
“母妃,迷途知返還來得及!”桓奕有心勸誡,“你以為父皇今日為何不來順和宮?”
是啊,嘉元帝雖待后妃無情,可他對子女們該盡的責任也會盡到。尤其是桓奕是繼齊國公一門后,最受其重用的軍事人才,全無道理不過來受新媳婦的改口茶。
李貴妃身處后宮,即便娘家得勢,能首要決定她是榮華還是落魄,亦或是生死的都只有嘉元帝一人。
想到此處,李貴妃挺直腰背端坐的身子忽然就松垮下來,跌靠到椅背上,“他都知道了?”
“你以為呢?”
嘉元帝到底知不知曉,桓奕也無準確的猜測。他離開福寧宮前,聽他說:“奕兒,朕不管你了解多少,或是半分不知情,朕也明白你夾在中間極為艱難??裳巯逻@情形,你應當做好準備。今日你母妃那,朕便不去了?!?
很明顯,父皇是要他表態了,對母妃,也對外祖。
“若母妃不曾犯糊涂加害小九,您的地位仍舊穩固,誰也犯不到你分毫!可你此次卻大膽到伸手觸觸及父皇的逆鱗!”
“桓奕!”李貴妃突然怒目而視,出口便是對桓奕的控訴,“你有沒有良心?!我所做的這一切是為誰?!憑什么你要去馬革裹尸,征戰沙場,而那兩個僅憑有個好娘就能受到皇帝的萬般愛重?你風餐露宿得來的爵位,桓允那廢物不費吹灰之力就有人親手奉上!”
“我夙興夜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