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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苑燈火通明,至天泛魚白,段啟軒才長舒一口濁氣道毒勢暫緩。
“殿下暫無性命之憂,可這毒性極強,若不能七日內不能根除,恐突然毒發不治身亡。”他說著對桓曄拱手道,“老臣定竭盡全力為沂王殿下研制出解藥。”
“有勞院正了。”桓曄猶不能安心,可也知曉此事急不得,只按捺道,“還請院正盡快,小九的身子,你也曉得...本宮擔心他...”
未盡之意,段啟軒自然明白,“太子安心,此毒雖狠,卻并不是無解。只沂王這些日子都處于昏迷之中,加上老臣為他服的藥性烈,不時會有咳血的情況,還請太子擔待些。若無旁事,老臣這就速回太醫院琢磨解藥。”
送走段啟軒,桓曄又與葉微雨交待了幾句,便急匆匆趕回皇宮。
事關桓允生死,便是桓曄有心瞞住嘉元帝不欲讓其憂心,可他昨夜突然離宮,哪怕旁人不知,也逃不過嘉元帝的耳目。
是以桓曄入得大內卻未返東宮而是先至福寧宮。
若非上朝之日,嘉元帝則是五更寅時起。
桓曄還不及到,守在殿外的李尋白見其身影,當即小跑著過來,“殿下,陛下等您很久了。”
眼下是卯時三刻,照嘉元帝的作息,此刻應當還在演武殿打拳未回。對此,桓曄心下了然,面上點點頭便徑直進寢殿去。
嘉元披著外裳,內里只著明黃寢衣,見桓曄,問道:“九兒如何了?”他掛念小兒安危,終夜不曾合眼,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疲憊。
“尚在昏迷之中,性命岌岌可危。”桓曄忍性憋氣一整晚,此時在父皇面前終是忍無可忍,“李恪謹狗膽包天,竟將毒手伸至小九,父皇,還請兒臣即刻就下令圍剿首輔府。”
“糊涂!”嘉元帝枯坐一夜,思緒卻還清晰,“出師之名為何?屆時李恪謹反咬你濫殺忠臣無辜,教你如何收場!”
“眼下連段啟軒都不知小九所中之毒為何!若不取得解藥,七日之后...父皇,你知曉后果!”桓曄少有這般沖動易怒之時,他便是時刻說服自己當務之急是先救桓允,再談其他。可他一想到分明知曉真兇是誰,卻苦于沒有證據而不能堂而皇之對其發難就怒火中燒,不得自解。
片刻,嘉元帝喚進李尋白,吩咐道:“信王進宮后讓其立即來見朕。”
…
大婚第二日,照規矩,新婚夫妻在辰時要進宮謝恩。
李尋白安排了內侍等在東華門,待桓奕和阮靜姝的馬車停下,就趕緊上前稟明嘉元帝的旨意。
按說夫妻二人到李貴妃的寢宮請安,嘉元帝也會在場,以叩謝皇恩。若無要緊事,完全不必單獨召見他。
莫不是昨夜喜宴,小九險些中毒之事被父皇曉得了?
桓奕心下疑惑卻也有了些猜測,他與阮靜姝對視一眼。
那內侍又道,“信王妃娘娘也勞煩一同前往。”
兩人至福寧宮。
桓奕直接去面圣,而阮靜姝則被帶至偏殿歇息。
因是在皇帝的地盤上,她也不敢放肆,只提緊了心神不安地等著。
阮靜姝十一歲那年重病,幾次陷入昏迷險些不治。待醒后,想到病中所經歷的種種,竟有大夢三生之感。
她不僅看到自己短暫的一生,同時也探知道與她相關之人的痕跡。
彼時她只是個偷偷愛慕九皇子的小姑娘,害羞且膽小。可桓允眼里根本瞧不上她,甚至是否知曉她的姓名都有待商榷。
那時候的桓允也如同現在一般,滿心滿眼都是葉微雨。唯一奇怪的是,現實中的葉夫人齊朦因難以承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