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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桓奕在兵部當差,加之又快到征兵的時節,整日里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信王給了準話會過來,只是會耽擱些時辰。”
“知道了。”
天色擦黑之時,赴宴的客人到了七七八八。
嘉元帝子嗣不豐,桓允上頭的長姐俱已成親,自然不比在閨中時可任意玩鬧。幾個兄弟中八皇子桓瑜與桓允沒甚交情,雖說桓允盡到情分邀請了他,可他卻委婉推脫了。
是以在場的多半是先時桓允太學中關系較為密切之人。
裴知月將大大小小裝有各色糕點的紙盒交給宮婢,“里頭這軟松小貝最是嬌氣,可要仔細取出來,莫磕碰了哦!”
末了,她拉著阮靜姝和趙宣令往里走,臉上掛著大大咧咧的笑,“恭賀殿下生辰,為著殿下的生辰熱鬧些,我又請了殿下昔日的同窗,不知殿下可還滿意?”
阮靜姝面對桓允仍是有些羞怯,只淺淺的矮身行禮后,便不發一言。
趙宣令在旁人面前是一貫的落落大方,周全了禮數便和阮靜姝由宮婢引著尋了坐處歇腳。
聽裴知月一說,桓允這才注意到又有兩人從夜色從走來,竟是傅明硯和沈蘭庭。
要說這二人何時與他綁在了一塊兒,桓允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了,似乎也就是前年秋日太學組織賽馬,他騎術不精,眼見要連馬帶人的掀翻在地,千鈞一發之際被傅明硯和沈蘭庭倆人合力救起之日起吧。
因著葉微雨對傅明硯極為欣賞之故,桓允每每見到他總覺著膈應,可也不似以前排斥,當下只著人好生招待著,自己便拉著葉微雨坐到暖和的地方。
桓允身子弱,每歲冬日除卻太皇太后,是闔宮里最早用碳的。只眼下還不到燒地龍的時候,殿內就只備了熏籠,用的是無色無味的紅羅炭。也是桓允不講究這些,在那些后妃的宮里,這樣的熏籠總是要在里面點上熏香才覺得雅致。
“昨夜里溫度下降的厲害,今日可穿的厚實了些?”桓允先是捏了捏葉微雨的手臂,感知到厚厚一層夾襖,這才握了她的手,冰冰涼涼的,給她暖著。
“你莫說我,我可比你有分寸。”葉微雨任他捏了會,就把手抽回來,這么多人看著,她怪不自在的。
桓允由著她去,轉言道:“若是玩得晚了,今夜便宿在老祖宗那處如何?我已經提前使人知會了,不會礙著老祖宗就寢的。”
“應當是要在宮里歇一宿的,許久不曾看望老祖宗了,既然我都已經入宮,自然要去瞧瞧她老人家。”葉微雨點頭道。而今天冷了,夜市雖還去平日里熱鬧,但汴梁多處地方到夜里都沒甚人走動。
裴知月還好,回去時有裴知行護著,像是阮靜姝,若是桓奕不在,只怕也是要留宿大內的。
冬日里自然不會僅吃一些風一撂就冰冷的菜式,在場的又是一眾同齡男女,這席上便未有過多的排場。
張玉泉做事謹慎又周到,因而御膳房送來的菜品不僅有珍饈美饌,還有尋常人家在冬日常吃的暖鍋子。
葷素搭配好的菜一應的切好,碼在白瓷碟子里,由侍奉一旁的宮婢瞅著情況伺候各位小主子吃喝,倒也樂呵。
“微雨妹妹,”裴知月笑道,“昨日我與四姐姐去看了清輝園新出的雜劇,劇情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