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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桓允揚起眉頭,“誰?”
“威遠侯府。”寶祿答道。
“去取過來,我瞧瞧。”
得了吩咐的小內侍飛快跑去庫房。
張玉泉在后宮浸/淫數十年,心思透徹,雖有猜測卻仍是問桓允道,“殿下,可是有甚不妥之處?”
桓允沒說明,只道:“東西拿來再說。”
很快那翡翠玉佛就被取了來,只這玉佛高兩尺,由兩個內侍費了勁才抬動。
“張公公,你可知這些年威遠侯府的家底如何?”桓允摸了摸水光透亮的玉佛,煞有介事的問。
“這...”張玉泉道,“老奴如何曉得。”到底是已逝元后的娘家,即使對方如何拿不上臺面,他一個下人怎敢妄評,不敬皇后?
“威遠侯府的子侄沒甚成器的,一大家子人又貪圖享受,所過之處都要端出侯府的架子來。威遠侯名下的地產、鋪面被侯夫人磨去交給寧致打理,可最后俱逃不過變賣甚至破產的下場,”桓允說著冷哼一聲,很是不屑道,“寧致是個什么東西,張公公定是也有耳聞。”
皇宮大內的奴婢,按理是不甚了解外界的紛紛擾擾,只威遠侯府有一樁公案著實鬧得人盡皆知,被人傳著說了好久的笑話。
原是威遠侯府舍了老臉為寧致求了一門親事。
女方父親任兩淮巡鹽御史,這可是個實打實的有油水可撈的實差,除卻家中比不得威遠侯府底蘊深厚,可綜合看來,此女可說是下嫁了。
議親的過程進展的很順利,到成婚那日,卻出了變故。
照著禮制,男方需上府迎親,可當日女方送親隊伍遲遲等不來寧致。那女子也是個灑脫的,男方不來,她自己到威遠侯府去便是。
到了威遠侯府大門,竟不想另一送親隊伍吹吹打打的也過來,領頭的高頭大馬上所坐之人赫然是寧致!
一人一時同時迎兩門親,還俱是穿紅的正妻,這事四散著傳開來,可給汴梁百姓增添了好久的茶余飯后的談資。
更意想不到的是,寧致親迎的那女子不是甚良家出身,而是青樓妓館里的頭牌!巡鹽御史的女兒當即就指揮著家仆將自己的嫁妝抬回,又把威遠侯府微薄的聘禮原封不動的還回去,意志堅決的同寧家退了親。
嘉元帝是幾日后才知曉此事的,氣得他連下三道口諭勒令威遠侯府一應在朝為官的子侄全數停職,期限不定。
到今日,威遠侯世子也就是寧致的父親都還賦閑在家呢。
第69章
“他府上境況落魄,又怎會有閑錢送我如此好料的翡翠,出手闊綽非同一般。”桓允道。
寶祿聽得連連點頭。
可不就是,這玉佛是通體透亮的綠玻璃種,且身高兩尺,無一絲瑕疵。如此大的玉石原料實為罕見,若不是威遠侯府搜尋而來的,便是有旁的別有用心之人為巴結桓允而走了威遠侯的路子。
至于為何要巴結桓允,這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