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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商第一酷吏方大人方欽差,刀子磨得雪亮,只等著到武慶縣來砍人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等待他的是一長串綁好的粽子。
雖然被叫做酷吏,可是方大人也沒有嗜殺成性。殺人對他來說只是一種達成目的的有效手段,現(xiàn)在人犯也有,連供詞也有,甚至連賊贓都被人好好看守好了,就等他來清點接手。
柳常小臉刷白,內(nèi)心忐忑地巴望著方大人,感覺到頭頸涼颼颼地:“方大人,您看……這些東西全都是原樣沒動。”他就是搭一把手而已,干好事來著,方大人可千萬別一言不合就拔刀抹他脖子啊!
qaq方大人您干嘛要把手放在刀柄上!小人錯了,小人不該當水匪!
方大人摸刀柄只是個習慣性動作,完全不知道柳常已經(jīng)快被嚇尿了。不過知道他身份的人,經(jīng)常都是這個表情,他已經(jīng)習慣了。
他就是有點想不通。那幾個土匪村里的東西就已經(jīng)算是不菲,眼前這個武林村更是連他都感到驚嘆。
倉房里堆積如山的米糧,根本就數(shù)不清有多少。
等到柳常帶著他往里面走到那被清空的礦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察覺到自己的臉色變了——這特么是個金礦啊!
火把一點,庫房里還沒熔煉過的金礦石,就已經(jīng)足夠把人的眼睛給閃瞎了。
方大人把庫房門關上:“你們不是挺多人的嘛,怎么看見這些一點都不心動?”
柳常搖頭,斬釘截鐵道:“不心動。”
“不可能,那么多錢呢!”他都心里動了動。他不信自己的心境還不如一個前任義軍。
柳常呲牙一樂:“大人您別看小人這樣,其實小人也賺了不少錢,供兄弟們一起過上好日子綽綽有余了。錢再多也就那樣,咱們總共就那么點人,又花不完。”
方大人一聽覺得很有道理,走了兩步才突然反應過來。眼前這膽小如鼠的小子,是在他面前炫耀了一把自家有錢?
柳常:只有在錢方面略有自信!
作者有話要說: 胡扯o(*≧▽≦)ツ┏━┓:我們家出了個兔縣令了啊,也跟著點卯了?
暖手捂= ̄w ̄=:不是。
胡扯(* ̄w ̄):那你是干嘛?
暖手捂(☆▽☆):朕是臨朝聽政!
第165章 封賞
武慶縣的事情被解決得太過雷厲風行,讓京城中大部分官員在朝會上才得知到了消息。
不過這件事情在請功上面,全都由欽差方大人大包大攬了,就連蔡家也沒有撈到好。
蔡俊旻作為名義上有著監(jiān)察北地全境責任的人,被罰了一年薪俸。
太子太傅兼吏部尚書林永年,還有在京城的蔡老國公,這兩個大人物都吃了掛落,被責令在家閉門反省一個月。
至于下面那些被抄家問斬等等的,似乎和這兩個大人物的動蕩比起來,也不值一提起來。
林家又開始了閉門謝客,除了四皇子之外,幾乎沒什么人能夠進門——他們連出去買菜都不用,京郊的莊子幾乎天天都送來新鮮的蔬菜水果和肉食。也不知道他們一家子閉門在家是不是成天都在做飯吃,從里面時不時飄出來的味道那叫一個香~為了武慶縣的事情,林老爺子瘦下去的肉,很快就長了回來,還多出一點。
林祖母看著臉色紅潤的小老頭躺在搖椅上慢悠悠晃蕩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大熱天的,你蓋什么虎皮啊?”
林永年扭頭輕輕一哼,手下又扯了扯虎皮,往膝蓋上拉了拉,像是有人會搶他的一樣:“老夫就知道你覬覦這張皮子。這可是蛋蛋給我的,你可沒有!”
林祖母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打了個悶響:“是是是,你有我沒有。”其實林淡派人送回來的皮子好多張,點了名直接給她的里面,也是有一張虎皮的。不過她覺得虎皮太兇,她一個婦道人家壓不住,最后還是要了一張熊皮,做一件大氅,等天冷了穿,想想都暖和。
林永年還不得勁:“蛋蛋那小子也是個不著四六的,說什么老虎太少了,過一陣子還要去打,冬天的老虎皮子好……老虎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拍死的嗎?你說他年紀也不小了,胡家小子也沒用,也不管管。”
林祖母知道他是擔心林淡,只是笑了笑:“別嚷嚷了。要是胡三郎真的能管得住蛋蛋,你又該不高興了。你別躺著了,老二媳婦在做一口酥,我去廚房看看。”
“成天吃吃吃,把老頭子當豬么?”林永年嘀嘀咕咕,半點都沒有在朝堂上的氣勢,就跟個普通的小老頭子一樣,叫了小廝進來伺候他洗漱。
被念叨的林蛋蛋卻沒有時間折騰什么皮子,硝制好的皮子除了給胡澈的一張老虎皮之外,其它的全都送人了,連狼皮都一張沒剩下。
用胡澈的話來說:“熊皮虎皮就算了,狼皮冬天咱們再去打,反正冬天沒多少事情。”
衙門當然不可能因為冬天就清閑,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只是相對于忙碌的耕種時節(jié),冬天會相對閑一些是肯定的。
林淡聽著遠遠傳來的狼嚎聲,瞇著眼睛當沒聽到,暗自想著等冬天再收拾。
跟在他身邊護衛(wèi)的,依舊是常將軍的親兵。聽到狼嚎聲之后,他們倒是不緊張,就怕是嚇壞了這位公子爺,剛想安慰兩句,卻看到人家在車廂里閉目養(yǎng)神,腿上睡著他們家將軍的小兒子。黑白花的大兔子睡得四仰八叉,露出肚皮上剛剛長好的毛,還隱約看得出一點痕跡。
前陣子暖手捂被它老婆揍了一頓,撓下了肚皮上的一塊毛,于是就死活扒著胡澈不放,以圖遮丑。一家子到了晚上才知道原因,沒想到兔子竟然也愛面子。這兩天它兔毛長全了,自家老婆因為懷孕脾氣暴躁,又重新開始了對著林蛋蛋跟進跟出。
它聽到狼嚎聲,也不過是微微動了動耳朵,眼皮子都沒睜開。
林淡是因為最近蕎麥陸陸續(xù)續(xù)開花了,新法種田是他推廣的,他當然得拿出一樣子來。
其實到現(xiàn)在為止,農(nóng)人們對新法種田是一點疑問都沒有了。小苗的時候還不太明顯,但是現(xiàn)在都長成了,新法種田后,比起以前要來得桿莖粗壯,葉子油綠。尤其是清晨十分,太陽光照射在露珠上面,那簡直跟滴得出油一樣。
林淡卻是不敢徹底放下心。蕎麥結籽容易脫落,最后的產(chǎn)量還不好說。
蕎麥花沒什么味道,等走近蕎麥田后,倒是蜜蜂的聲音多了起來。
養(yǎng)蜂人聽到聲音,趕緊開了院門,把林淡一行人迎了進去:“二爺您怎么大中午的過來?這會兒太陽可毒。”
馬車里,暖手捂先一兔當先地跳了下來,緊跟著是蔡大頭,最后林淡才慢悠悠地踩著凳子下來:“哪里有那樣嬌氣?往外面走走,身體也好了許多。”
其他人聞言,倒是在內(nèi)心紛紛點頭。這位的身體聽說在京城就不好,到了北涼之后,那也是三天兩頭就臥床不起,縣衙附近都飄著藥味。倒是修養(yǎng)回來之后,每天都能四下走走。
打從縣城里的路都修好了之后,兵營里的漢子們壓著囚犯已經(jīng)開始修起了通往周圍村子的路。雖然不可能像城里的路修得那么平坦,附近的道路也平順了一些,馬車也不像以往那么顛簸。
“怎么黃老漢他們不在家?”
養(yǎng)蜂人一邊擦過板凳桌子,邀請林淡他們坐下,一邊去廚房提了大麥茶出來給他們倒上:“他們?nèi)ケ3顷P拉……那什么。這不是家里就這么幾口人,不夠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