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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妄自菲薄。”胡澈不贊同,“你做的事情,都是正經為民的好事。教化啟智、利農,都是功在千秋的事情,怎么能稱得上市儈呢?”
林蛋蛋一愣,蛋定地看著胡澈:“澈哥,被你一說,好像我真的是個大好人。”天知道他只是在賺錢而已啊。果然讀書人胡扯的本事太大,兩片嘴皮子一碰,他自己都能被說得認不出自己來。
胡澈一本正經道:“不,你不是一個大好人,最多只是一個大好蛋。”
林大好蛋拽著他媳婦進了小廚房,拒絕了幫廚,讓胡澈揉面。
胡阿妮渾身是勁,干體力活沒有問題,揉了一團又一團面,最后蒸了幾百個大饅頭。
小國公聞著饅頭的香氣,疑惑:“這是摻了蕎麥面?”聞著怎么那么香?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刮嗓子的那種。咦?兒子面前的饅頭為什么是兔子形狀的?還有雙下巴!
“是,磨得細一點,沒有摻多少。”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只是大部分時候還得向現實妥協。北地這里土地貧瘠,水源又少,并不適合種稻米。
然而數萬將士,外加軍屯的人口,總也要十好幾萬。種植蕎麥等粗糧才是可行的辦法。首先得填飽肚子,只是他想著能不能在填飽的同時,把口味改善一些。
林淡萬萬沒想到,他的學生竟然也在為了肚子問題發愁。
蔡大頭的兔饅頭里面有豆沙餡兒,晚飯過后扒著他爹一起睡,然后就忍不住吐露心聲:“爹,二先生說牧場能賺好多錢,能……什么糞……種地長莊稼。”他到底年紀小,林淡說話雖然不避著他,但是大部分話他聽到了也記不住,“長莊稼,吃飽。”
到底是親爹,蔡俊旻聽明白了:“你二先生是說牧場的牲畜糞便,能用來種莊稼,然后大家就都能吃飽飯了?”
“嗯。”蔡大頭拿頭頂了頂他爹的肚子,“爹你幫我帶信給娘,我找娘借錢。”小氣鬼,喝涼水。爹不肯借就不借,他還有娘呢!
蔡俊旻伸手抵住他的大頭,也不說幫忙帶信不帶信:“別頂了。你個大腦袋,把爹的肚子都要頂穿了。”剛吃完晚飯呢!
蔡大頭扭頭睡到炕里面:“不頂就不頂,硬邦邦的不舒服。娘軟軟噠~”
臥槽!不孝子!“不準頂你娘!”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暖手捂出門買東西的話
暖手捂(~ ̄▽ ̄)~:給你一包提摩西,給我一包巧克力。
賣家(⊙v⊙):對不起,我們不收草。
暖手捂( ﹁ ﹁ ) ~→:我再加一包紫花苜蓿。
賣家(⊙v⊙):對不起,我們不收草。
暖手捂(*  ̄︿ ̄):我再加一根蘿卜總可以了吧!
蔡大頭(☆▽☆):兔兔先生,我有錢,我給你買巧克力!
賣家(⊙v⊙):未成年人請在成年人的監護下買東西,成年兔子不能代為監護。
第145章 官牙
蔡俊旻決定向常將軍借錢,買牧場。
林淡眨巴眼看著依舊仙氣十足的小國公:“我本以為蔡兄說服了大頭,沒成想……”竟然三個孩子的爹被自己四歲大的兒子給說服了。
蔡俊旻想想也略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就算買下這個牧場,他和自家夫人軍務繁忙,身邊也沒有擅長打理牧場的人才,自己兒子才丁點大,最終這個牧場該如何運作,還是得落在林淡身上。這么一想他就更加不好意思,但是兒子說的有道理,就算是為了邊關的軍民能填飽肚子,他也得厚一厚臉皮。
林淡見蔡俊旻心意已決,也不是不知道這牧場后續的問題,想了想把他領到了前衙,交給錢主簿給辦理手續。
錢主簿第一次見到如此風流人物,一時間竟然有些呆滯。胡澈和林淡也是人中龍鳳,只不過前者他看到就先怕了,根本就沒空注意到相貌;至于后者性情溫良謙恭,做事敞亮,他心底也略有一點敬佩在。
等到蔡俊旻簽下名字,他心頭有些恍惚,想著怎么又是一個姓蔡的。只是人是林淡帶過來的,他也不好多問。
林淡直接叫人把錢抬過來,讓錢主簿讓人稱好了入庫。別說蔡俊旻根本就沒那么多錢,他就算是有也不會隨身帶。錢是林淡墊付的,過幾日蔡俊旻會把錢再還回來。
等林淡帶著蔡俊旻走了,胡澈才從外面回來,得知這個事情后略微驚訝了一下:“我知道了。西廂房收拾出來沒有?”
回答的是縣丞:“收拾出來了。桌椅全都已經擺好。幾個牙人也已經看過,只不過……”
“只不過覺得咱們縣用不著是吧?”胡澈替他把沒說出口的話說完,“別操心,我心里面有數。你把我交代的事情給辦完了就好。明天讓幾個牙人過來。我有安排。”
“是,大人。”
錢主簿看著縣丞去忙了,微微傾了傾身,小聲問道:“胡大人,這蔡俊旻是什么來頭?咱們縣里可沒這樣的人啊?”
胡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錢主簿一愣,他應該知道嗎?
胡澈指了指北面:“蔡俊旻蔡家軍啊。”蔡逸春不是冒著蔡家旁支的名頭橫行鄉里么?普通百姓不知道究竟,難道他們這些地方一霸會真的不明就里?
錢主簿還真就不知道。他說是一個小官,可是在蔡家那種人家眼中,和小螞蟻有什么區別?再說,平時大家也不叫蔡將軍啊,大家都叫煞神將軍來的。
“嗷!”錢主簿突然轉過彎來,干瞪著眼嚎了一嗓子,把在東廂房里辦事的人全都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么了?”黃典史摸了摸被嚇得撞到桌沿的七月懷胎,不是都坐著好好的嘛,怎么叫得像是被狗咬了?
錢主簿不理會黃典史,轉身看著胡澈,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張合著嘴巴:“煞、煞、煞……”
胡澈眉頭一擰,正色道:“我不傻。”
咕咚。錢主簿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煞、煞神將軍!”
胡澈疑惑:“什么煞神將軍?你是指小國公?”他在京城倒是沒聽說過小國公的這個……江湖諢號來著。
小國公這個稱呼錢主簿同樣陌生。不過這是一句話就能講明白的事情,無論蔡俊旻有多少個“匪號”,他的大名和出身都不會變。
這會兒在東廂房里辦公的人,全都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胡澈。萬萬沒想到啊,他們的頂頭上司胡縣令,竟然能和蔡家的本家那么熟悉!怪不得不把蔡逸春放在眼里,說摁死就摁死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