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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氣冷,但并不表示雪就不會化。尤其是靠近住家附近,雪總是會化掉一點,不過還是因為天氣冷,融化的雪水又很快就會結成冰。那個病人就是沒留神踩在了冰上,直接就溜了出去。
北涼人口本來就少,少了一個人胡縣令都要心疼死,再看看縣衙里節后上工的官吏們,個個都是一副凍僵的鵪鶉樣,干脆就給他們指派了一點事情干干。
這么一干,幾位大人們都已經半個月不著家了。
當然他們不著家的理由還不僅僅是這個原因,最主要還是因為蔡逸春的案子。
在地牢里一住大半個月,蔡逸春再怎么蠢也想明白了——要不就是他那結義兄弟張千戶不打算救他;要不就是這胡縣令的后臺太硬,張千戶根本就沒能耐救他。反正不管如何,他這一回肯定得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妮媳婦也是大廚之胡氏烹蛋秘術
胡扯╭( ???)? ??:蛋,可以生吃♂
胡扯Ψ( ̄? ̄)Ψ:蛋,可以做熟了吃♂
胡扯o(〃'▽'〃)o:吃蛋的時候,可以放水做成蛋羹♂胡扯(☆▽☆):吃蛋的時候,也可以放油,做成炒蛋,要多多翻炒♂軍漢甲乙已陣亡_(:3ゝ∠)_
軍漢丙<(* ̄▽ ̄*)/:襪子也脫了,把腳也烤烤。
軍漢丁(≧?≦)ゞ:哈哈哈,都是老汗腳!
軍漢戊(╯▽╰ ):沒錯,就是這個味兒!
商戶們╮(╯﹏╰)╭:今天萬里飄香,還是關門了吧?沒人會來了。
第139章 全民皆兵
清掃完積雪和垃圾之后,胡澈他們就會集中在城東的兵營。
城東在建造兵營之初,大約規劃過,不過后來變成了一片烏七八糟的地方。在經過了余道長的規劃后,雖然受限于天氣還不能建造,但是一些不必要的建筑全都已經推平了,空余出來一個偌大的校場。
雖然是泥地,不消三天,就被眾人踩得結實。林樂還天天帶著人清掃個三五回,只差沒光可鑒人。
這片校場除了每天林樂帶著兄弟們操練之外,胡澈每天帶著人,在這里打拳。
捕快和官兵是屬于必須操練的人選。北涼縣小,衙役也在一定程度上承擔一部分捕快的職責,再說北地遇到危險的可能性要比京城之類的要多得多,人們對于武學的憧憬比習文要強烈的多。
這些人的熱情不熱情,胡澈并沒有什么興趣。就如同官員每三年都要考評一次,他也對這些衙役和捕快們制定了考核的標準,每三個月一次。他親爹就是吏部的二把手,他家蛋蛋的親爺爺還是吏部的一把手,兩個人坐在炕上隨便那么一參詳,制定出來的考評之嚴謹,讓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空隙可以鉆。
規矩一經公布之后,衙役和捕快們全都在內心悄悄罵娘。只是手上的這份工那不是說不干就能不干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的兒子、孫子也將繼續這一份職業。
唯一讓他們感到好受一些的是:“考評優秀的獎勵還挺不錯的。”北涼這么一個小地方,有數的幾家富戶他們根本就招惹不起,其余的小攤小販們,根本也沒幾個錢的油水,算起來倒還不一定比得上胡縣令制定的規矩。
“考評優秀,哪有那么簡單?”另一個捕快看著內容滿臉的愁苦。北地民風彪悍,脫了身上的衣服,他們會的那幾下全角,未必能打得過魁梧的壯漢。可是考評的標準里面,對他們捕快的身手要求也太高了!不為了考評優秀,哪怕只是為了考評及格,他們都得卯足了勁鍛煉,不僅早上要跟著眾人一起打拳,下午還得抽空鍛煉兵刀。
胡澈對有數的幾個文官在身手方面倒是基本沒什么要求,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到邊上去歇著。只是縣丞和主簿都要面子,難道別人都在哼哼哈嘿的時候,他們在邊上狗一樣地吐舌頭嗎?
看看,連胡大人的那位深居簡出的先生,都能打上半個時辰的拳不帶喘氣的呢!
白正清是個徹頭徹尾的文人,但是對于習武卻一點偏見都沒有,甚至于他個人還是非常支持的。他自己本身也會一點拳腳,不過他這點水平,和兩個學生的功夫那是比都不能比。來到北地之后,他的空閑時間變多,加上余道長和應道長也在左近,學什么高深的武學,一來他不是那塊料,二來他也沒足夠的交情讓人家把壓箱底的本事教他。
不過他學習一套養生的拳法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就帶著學堂里的一票子蒙童和醫館的那些學徒們一起慢悠悠地打拳,打完之后,再回到學堂去學習。
可以容納三四百人的校場上,全縣衙的人再加上全兵營的人全部一起,也沒有一百個。有些縣城里的漢子看了,問清楚不介意之后,就跟著在后面比劃,要是足夠幸運,還能偶爾得到胡縣令的一些指點。平時一些軍漢們教得更多一些,只不過兵營除了早上這段時間外,并不對外開放。他們有時間也只能在自己家里琢磨。
身體條件不怎么好的一些人,就跟著白正清和孩子們一起耍。
對于這些不請自來的外人來說,每天早上鍛煉完后的早飯,他們是輪不到的,但是一碗熱騰騰的姜糖水,大部分時候都有。
有些人不好意思,總不能不花錢偷師還吃人東西吧?可是大部分人經濟能力都有限,最后還是林淡出了主意,寫了一張告示張貼在軍營門口。擔心大部分人不認字,他還在邊上畫了兩幅圖加以說明。
不需要人講解,這些人自然就看明白了。
“這是……洗衣服。洗兩件衣服,可以換一碗姜湯。”
“縫補衣服,也是兩件一碗。”
“還有做鞋子,一雙……這圓圓的是什么?”
“是肉餅!一雙鞋子換兩個肉餅!”林樂從軍營里走出來,笑瞇瞇地給圍在一起的人群解釋,“胡大人說了,習武強身不用收錢,大家伙每天早上盡可以過來。至于一些其它的東西,正好我們兵營里都是大老爺們的,一些縫補的活計實在是沒有辦法,得勞煩大伙兒幫個忙。”
林樂小廝出身,雖說如今當了幾年的水匪頭子,身上的莽漢氣息卻并沒有多少。他一張笑臉,一口地地道道地官話,老百姓們看著聽著,感覺他特別厲害,人也平易近人,和他們本地土產的黃典史他們一點都不一樣。
跟過來習武的雖然有幾個婦人,但還是男人居多。他們一看這表上所列的,他們每一樣自己能干好的,就有些捉急。幾個膽子大一些的,還直接問林樂:“林大人,有沒有適合咱們漢子們干的活?”
林樂心中一樂,想著就是等你們這一問,面上卻顯出一點為難:“這……其實開春之后,兵營要重建,靠咱們現在的幾個兄弟,人手肯定不夠,到時候還需要諸位助力。”
“可是等開春還得再過兩三個月呢?”
林樂面上更加為難,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我去問問胡大人。”
這一問就是三天時間。林樂脾氣再好再平易近人,那也是個大人,老百姓們并不好多加追問。一直等到第四天早上都沒什么生息,幾個漢子們都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林樂在打完拳之后,對他們笑了笑,又親自張貼了一張告示。
“男人們可以修屋頂,修城墻,都是些辛苦活。”這天氣造房子什么的肯定不行,但是將就著小修小補還是行得通的。
男人們有了活干,頓時歡欣雀躍。
胡澈站在軍營的或房里,看著外面這些表情跟撿了金子似的老百姓們,在內心嘆息。
用完早飯,帶著人一路散步回縣衙的胡澈,先去后衙擦身換衣服,對著林淡臉上的表情猶有不忿:“你說說這群人,該說什么好呢?我在外面張貼了那么久的告示,征收人入兵營、當衙役,每個月給他們薪俸給他們貼補,應者寥寥。現在讓他們出錢出力來習武,他們倒是一個個樂顛顛的。”
林淡擰干了一條手巾給他擦背:“這不一樣。一旦入了軍籍,想要再變成良民就難了。捕快什么的就更加不用說。若是不入籍……”他把擦好的手巾往盆里一放,看著轉過身來對著他的胡澈,把準備好烘暖的衣服給他穿上,“不入籍的話,這些人的薪俸從哪里來?”
若是入籍,那作為衙門的正式官吏,薪俸自然是由衙門來支付。若不是,那么自然就不能走衙門的公賬。然而衙門如今的進項連維持整個衙門的運作都是問題,就連之前修葺的錢,也是因為追討回來的公款,才有這么一部分錢,不然連房子都是修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