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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晝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波流轉間有什么飛速閃過。“因為，”她拉長了調子，帶著點戲謔，“我真有一個妹妹，就是個鬧騰鬼、煩人精。”

目光在晏玥臉上掃過，像是在欣賞什么，“哪像你——安安靜靜的，招人疼。”

又伸手捏了捏晏玥耳垂，“跟只委屈巴巴的小兔子一樣，看著就讓人想......”

看著就讓人想揣兜里帶走。

余晝后面的話沒說出來，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委屈......”晏玥下意識地重復著這個詞。

心底某處像是被這句話猛地戳了一下，酸脹感毫無預兆地涌上來，瞬間沖垮了那點強撐的笑意。

她垂下眼，盯著腳下鵝卵石的縫隙里冒出來的一小撮青苔，喉嚨發緊，聲音悶在胸腔里，

“是啊......委屈。有些事......我痛苦得要死了......”喉嚨有點發緊，她用力咽了下，“憑什么......爛事一樁接一樁......”

晏玥有些說不下去了，盯著地上爬過的螞蟻。

眼前光線暗了暗。

余晝靠過來，那只手臂就環著她的肩頸，輕輕地攬住了肩膀。

晏玥的身體僵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著靠進了一個帶著暖意和皂角香的懷抱里。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來，在晏玥后背上輕輕拍著，一下，又一下，節奏舒緩。

下巴還輕輕地蹭著晏玥的發頂。

“爛事么，”余晝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調子還是軟的，底下卻像沉著什么，

“它就是注定的，躲不開，繞不過。憋爛了不如吐出來，痛痛快快罵一頓，好歹心里快活點。逞口舌之快也是快，對吧？”

她停了停，拍背的手滑到晏玥后頸，指尖勾了縷散開的頭發，“可以跟我說說？我這兒......”她低頭，嘴唇幾乎貼上晏玥的額發，“保證洗耳恭聽。”

晏玥被她圈著，臉頰隔著薄布料，感覺到底下緊實的......像是肌肉的線條。

鼻尖縈繞的全是余晝身上那股干凈的氣息。這懷抱...太溫暖了，溫暖得讓她有點恍惚，有點...貪戀。

她有點恍惚，抬眼。

陽光描著余晝精致的下頜線，頸子上系著黑色蕾絲頸帶，底下別著枚磨砂銀胸針。

真講究。

晏玥迷迷糊糊想。這通身的氣派......到底誰伺候誰？

這念頭有點怪搞笑的。

她吸吸鼻子，從余晝的肩窩里抬起頭，臉上還帶著點紅暈，但眼神清亮了些。

“其實......”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輕松的語氣，“也有好的時候。比如說......”

“嗚汪——！”

花叢里猛地炸出狗叫。

一團巨大影子，正沿著小路瘋狂地朝她們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