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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混著汗水滴落，掉在她的唇邊。

他抬起頭，哭紅的眼死死瞪著她，眼尾染著情欲的潮紅與破碎的痛苦。

沉聿珩聲音嘶啞顫抖，話里全是濃重的鼻音，斷斷續(xù)續(xù):

“為什么，玥玥！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些垃圾？！”

“只要你開口要......地位？錢？我都能給！那個書呆子能給你什么，假清高嗎？！”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溢出大顆大顆的淚水。

臉上的表情是扭曲的，憤怒、痛苦、茫然、還有一絲...近乎崩潰的脆弱，混雜在一起。

全然沒有了剛才的調(diào)笑。

只剩下一種被撕裂般的質(zhì)問，每一個音節(jié)都從喉嚨深處硬拽出來的。

淚水完全模糊了他的視野，卻固執(zhí)地瞪著她，仿佛要從那死水般的瞳仁里挖出答案。

“叁年...整整叁年我看著你，守著你！......你眼里有過我嗎？啊？!”

“哪怕......哪怕像小時候那樣像那次在噴泉池...你把我從水里拽出來的時候你看著我......你眼里只有我！”

“現(xiàn)在呢......為什么連看我一眼都不肯?為什么...連一點念想都不給我留？!

他劇烈地喘息，胸膛起伏，指掌下意識地捏著晏玥的肩頭。

“像小時候那樣...像你沖進(jìn)噴泉池把我拽出來那樣... 像我們擠在一起打游戲那樣... 哪怕一點點真心？”

聲音拔高，盡力嘶吼著，身體因激動而顫抖，連疼痛都顧不上了。

“那個野男人是誰！林?jǐn)祝窟€是別的什么垃圾？你他媽就...就那么饑渴？那么迫不及待地張開腿讓別人舔？讓他們碰你？讓他們...在你身上留下這些.......”

他失控地用指甲狠狠刮蹭她的腰側(cè)，別人留下的曖昧齒痕。

“...這些臟東西？!”

沉聿珩猛地俯下身，滾燙的淚水和氣息一起噴在她臉上。

聲音壓低了，變成絕望的哀求：

“玥玥...我的玥玥...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里不好？啊...我改，我都改！”

“你別這樣對我...別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別不要我。

“我們...我們明明就該在一起的啊。從小就是，我們才是一體的！你為什么...為什么非要推開我？為什么......連一點念想都不肯留給我？!”

他用力搖晃有她的肩膀，試圖從那眼神的空洞里搖出一點回應(yīng)：

“我算什么?在你心里....我他媽到底算什么?這十幾年我們之間的一切......對你來說...就他媽這么一文不值？!就只配被你塞進(jìn)那里...當(dāng)成垃圾一樣丟掉？!你說話啊.....晏玥，你看著我！

最后那雙手停止搖晃，轉(zhuǎn)而捧住了她的臉。

強(qiáng)迫她直視他自己淚血模糊的眼眸，語調(diào)陡然低啞下去。

“求你了，快告訴我啊?！你心里難道就沒有留給我...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位置嗎? ！”

質(zhì)問聲裹挾著暴怒、委屈與深切的痛苦。

眼淚混合著血和酒，從他凄哀的面容滑落，滴在她半閉著的眼瞼。

這一刻，強(qiáng)暴者與受害者的界限似乎模糊了。

只剩下一個在絕望中嘶吼的靈魂，質(zhì)問著另一個仿佛已死的靈魂。

被剛才劇烈的搖晃弄得有些暈眩，她緩緩地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珠。

目光越過他淚痕交錯的臉，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像嘆息。

“位置？”

她只是皮笑肉不笑，沒有絲毫溫度：“...有啊。”

晏玥停頓了一下，像在積攢最后的氣力。

“就在剛才...你拼命灌滿的......最深處...滿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