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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沐歪著頭,像是聽不懂他的話般,困惑地看著祁昊。
當然小沐聽得懂人類的語言,不知道為什么牠就是能懂。牠以為每隻綿綿兔都一樣,但牠問過其他綿綿兔,牠們雖然能靠感應力理解人類的感情,喜歡或不喜歡、生氣或帶有殺意……但牠們不能理解人類復雜的句子。
能完全聽懂的只有小沐,但是牠卻不知道要怎么讓祁昊知道,而且牠也不確定如果讓人類知道有一隻能聽得懂他們說話的魔獸,人類會有什么反應?恐怕到時被抓起來研究的就是牠了。
所以就算聽得懂,小沐也要裝不懂。
幸好祁昊并沒有懷疑牠,只是對于自己居然異想天開地跟一隻魔獸說話而覺得愚蠢,但他還是繼續說了。
「你知不知道這里對一隻綿綿兔來說很危險?」
小沐點點頭。牠當然知道,這世界上有哪個地方對綿綿兔來說不危險的嗎?牠們是這么弱小,一掐就死的魔獸耶!
祁昊把小沐的點頭當作是巧合,畢竟牠現在被他拎著,會想藉由頭部擺動來掙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小沐點頭的動作還是讓祁昊有種牠正在聽他說話的錯覺。
祁昊平常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尤其在徐沐言失蹤后,除了必須開口的話之外,其他的話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也不知道該說給誰聽。好像徐沐言的失蹤也一併把他內心的一部份都帶走了一樣。
他拎著小沐輕輕晃了晃,問:「你是怎么跟到這里的?以一隻綿綿兔來說,你也過于大膽了,居然敢走到第三區的地方?你的家族呢?為什么只有你一隻兔子?你是被遺棄的嗎?」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小沐無法回答,只能歪著頭,輕輕「吱」了一聲。
你本來就不可能指望一隻魔獸會回答你的問題,何況這還是一隻最低等的魔獸。祁昊為自己的愚蠢搖了搖頭。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異能愈來愈不受控制,內心像是和一股巨大的黑暗在拉扯,狂化的惡魔在黑暗的另一處伸出爪子要將他僅存的理智拖入深淵,而他拚命與之抗衡,拚命地壓抑那股黑暗力量。
他知道軍方派了兩個s級哨兵,還有一個a級嚮導給他的隊伍并不是因為有多重視這次的搜查行動,而是他們隱約察覺了他的異狀,與其讓他在人類城市里狂化造成傷亡,不如讓他到魔獸領域內。如此一來,就算真的狂化了,也不至于波及到無辜的人。
那兩個s級哨兵除了來幫他執行搜查任務外,另一個秘密任務就是來監視他的狀態,一旦發現狂化,就必須就地將他處決,如果無法執行,也必須確保他無法離開魔獸領域。
祁昊知道s級的他一旦狂化之后會有多危險,所以并不怪軍方這樣做。
但他不想乖乖坐著等死,至少也必須等他找到徐沐言,至少必須把徐沐言救回來。
就為了這個堅持,祁昊才能和體內的將要狂化的異能抗衡至今。
「你到底一直跟著我們有什么目的?是想找出我們的弱點,再來攻擊我們嗎?魔獸什么時候也開始使用戰略了?」狂化在侵蝕著祁昊的理智,讓他的理智變得比平常薄弱,正常情況下不會跟一隻魔獸對話,此刻卻停不下來。
他的眼睛亮得像顆透光的藍寶石,炫目逼人。
小沐終于察覺到眼前這個人狀態不對勁。牠能感覺有股黑暗混沌的能量正在侵蝕著他。
這個強大的人類此刻需要幫助。小沐察覺到這點,立即伸出短短的手在祁昊面前晃阿晃,牠想用手碰碰祁昊,卻發現手太短怎么也搆不著。
祁昊看見綿綿兔那雙粉紅色、短短的小手著急地上下搖擺,模樣滑稽,雖然看不懂牠的意思,但猜想或許是拎著牠的背讓牠感到不舒服了,于是換了個姿勢,將綿綿兔抱在懷里。
神奇的是,一將綿綿兔貼在胸口的位置上時,祁昊頓時有種從深海中被撈上岸,原本逼迫壓在他胸上的窒息感一下子豁然開朗。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突然覺得舒服很多?祁昊納悶了一下。當然那種感覺并不像疏導,只是減輕了他一點點痛苦而已,狂化的感覺還在,只是因為痛苦太久,突然得到一點輕松,任誰都會感受深刻。
但他來不及細想怎么回事,痛苦減輕和這隻綿綿兔有沒有關係?五感敏銳的他突然感覺到地底傳來一股非常細微的震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