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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

“你這人……莫名奇妙的。”

客廳里散著淺淺的香。陳裳最近忙著一個插畫單，她有定期買花的習(xí)慣，但餐桌后邊收納柜上的花焉兒，這幾天都沒插新的過。

又是熟悉的品種。

陳裳轉(zhuǎn)身，眨眨眼，突然叫他：“李隅。”

“你該不會是對我感興趣吧。”

第13章 chapter 13

11年的平安夜，我遇到一個女俠，并給了我一個蘋果，從此那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y的心事簿

李隅第一次見到陳裳是初三那年的圣誕前夕，也就是平安夜。

那天下午放學(xué)最后一個鎖上門。他已經(jīng)習(xí)慣輪到他們小組值日，成員就掃完地后直接離開，等到他掃好大幾組，其他人已經(jīng)都走完，剩下一大桶垃圾擺在他面前。

“李隅，我走了啊，剩下交給你了嗷。”

他沒有說不，只是沉默地將飛到角落里的掃把擺放整齊，最后在兩手提著垃圾桶繞一大圈去垃圾房倒掉。

李隅在班上幾乎很少說話，他沉默寡言，后來更甚。剛跳級到初一的那天爺爺離世突然刺激性口吃，盡管這兩年，家里找了最好的專業(yè)醫(yī)生，也依舊沒能治好。口吃這東西，要想完全能利落說話，關(guān)鍵還是要靠自己。

對于這個毛病，他所在的學(xué)校基本上整個年級也都知道。男生長的不錯成績還好，教務(wù)處公告欄只要一貼成績總能找到他的名字，雖然排不上第一，但顏值和成績并存，總能第一時間吸引人的注意。尤其是剛剛青春期的小女生。

他總是與周圍顯得格格不入，像孤零零幽野獨立的一支蘭草。在這個流行挽褲腳，露腳脖子，校服搭各種亂七八糟款式褲子的階段，李隅總是穿得整整齊齊，置身于人群之外，無論是站或坐永遠(yuǎn)都有個良好的姿態(tài)。簡易整潔，不親近，不合群，又有些冷漠，輕易就成了人群里的焦點。青春里的小男生多少有點善妒，小小心思才剛剛萌芽，多少有點看不慣他，覺得他這人有點裝了。

可李隅不是。

即使有女生青睞，認(rèn)為他特別，長得好看，但往往會在他上課被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老師拍桌子：“同學(xué)之間要互相尊重，不僅僅如此，任何人之間都應(yīng)該互相尊重！都不許笑了！！”

教室里一片噤然，但下課后同學(xué)們還是會小聲圍在一起相互咬耳朵。

“抓住幾件瑣碎的小、小、小事！渲染了菲利普……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女生們有時會一起開玩笑，相互擠眉弄眼說：“你喜歡他！”

同伴又笑嘻嘻推回來：“你喜歡他！”

或者———

看見他進教室，悄悄說：“你喜歡的人來啦。”

回應(yīng)：“滾啊，你喜歡的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