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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謝斗心急,也不得不按捺住。他名為大元帥,但軍中的實權早已被趙廣和他權傾朝野的父親設計架空,一切還得聽他的指揮。
李玉一把□□舞得虎虎生風,一槍將元軍副將刺于馬下,帶領義軍奮勇前行,頗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元軍被打得潰敗,不少元軍被擠得跌落河中,水波一涌,無聲無息的消失。
莫河起源于大元朝西部的戈達爾草原,綿延數(shù)千里,橫截了大元朝的南北方,泯于東南方的湖泊溪流。莫河存在了不知多少年代,從未斷流,不僅承載著往來的船只、兩岸的繁榮,也孕育了戈達爾草原的無數(shù)牛羊,為游牧民族提供生存的基本。她被草原上的部落親切地稱為“祖母河”。
此時,她最真誠的子民正策馬飛奔而來,帶著熊熊的野心和鋒利的彎刀。葛真族大王子木達根雙目如狼般死死盯著前方的戰(zhàn)場,散發(fā)出見到肥美獵物的貪婪。木達根舉起彎刀,朝天怒吼,他身后的人也跟著仰頭嚎叫。豪放的叫聲加上兩萬匹駿馬飛奔的聲音仿佛要把地震動,雙方不由的停下,望著西面滾滾而來的灰塵。
是敵是友?
淮王站在角樓上,心中怒火滔天,四指幾乎將墻磚掰下。
“鳴鼓收兵!快!快!”淮王朝城下吼。
戰(zhàn)鼓咚咚,李玉意識到不對,立馬調轉戰(zhàn)馬,“收兵!收兵!都回去!”
可惜晚了一步,葛真族已盡兵臨城下,彎刀對準義軍,駿馬奔騰,生生將義軍一分為二。趙廣趁機率領元軍撲上浮橋,近四萬的義軍被包圍了起來。
葛真族和元軍合力夾擊,瘋狂的絞殺義軍。李玉帶領眾人奮勇突破,但始終撕不開一個出口,義軍人數(shù)銳減,哀嚎的聲音接連響起,鮮血淌成細流淌入莫河,幾乎要把她染紅。
王英雄在葛真族包圍前及時退出了包圍圈,聯(lián)合城門下的兩萬兵馬殺向葛真族,想要救出李玉。趙廣卻在此時趕至,與葛真族一起阻擋他的營救。
謝斗完全楞在馬上,元軍和葛真族......怎么會?!
趙廣的另一心腹帶領謝斗手中的兵馬也沖上了浮橋,繞過包圍圈,直沖登州城門,顯然對此情景早有預測。
王英雄殺紅了眼,不停的往里沖。包圍圈在收縮,浮橋過來的元軍在增加,再這樣下去,登州不保!
淮王在見到李玉被包圍起來時,就果斷派出守城的兩萬士兵援救,只是未能接近包圍圈就與沖向城門的元軍對上。
嘶吼,悲鳴,狂笑,鮮血。每時每刻,李玉身邊的人都在倒下,他身中數(shù)刀,一只眼睛被戳瞎,卻像一頭被逼進絕路的雄獅,聚攏起散兵,一次又一次的沖向敵人的刀戟。他舉起□□“殺了這群忘了自己姓甚名誰的混賬!殺了膽敢踏入我們土地的蠻夷!”
“殺!”
義軍的士兵們吶喊著,惡狠狠的盯著獰笑著的葛真族,跟在李玉身后,飛蛾撲火般撞向包圍圈。元軍可恨,無惡不作的葛真族同樣可恨,死也要拉上一兩個墊背的!
彎刀,長戟揮動,鮮血飛灑。
派出的兵力被拖延住了,李玉等人情勢危急,淮王心急如焚。牧人仲面色凝重,“淮王,放箭吧?!?
淮王額角青筋暴起,咬牙,終是下了令。
靠近城門的義軍留下半數(shù)抵擋敵軍,其余退回城中。蹲在女墻上的士兵拉滿弓,淮王一聲令下,黑色的箭雨破空而去,射入了葛真族、元軍的身體,也不可避免的射中了義軍。一波又一波箭矢襲來,倒下的人連成片,哀鴻遍野。眾人紛紛四散開來,躲避著箭羽,靠近城門的敵軍都被擊殺。
趙廣肩膀中了一箭,和木達根齊齊撤兵,義軍趁機燒毀了八道浮橋。
戰(zhàn),停。
火光搖曳在莫河上,河水的顏色更深了。
戰(zhàn)場上滿目瘡痍,尸橫遍野,被包圍的四萬義軍剩不到一萬,其中有三四千人是被箭射死的。義軍損失慘重,主將李玉、副將馬運武雙雙陣亡,士氣低迷。
王英雄抱著李玉的尸體坐在戰(zhàn)場上泣不成聲。士兵們無人打擾,默默收拾戰(zhàn)場?;赐蹯o靜的望著莫河對面飄揚的元軍戰(zhàn)旗,眼中黑色翻涌。牧人仲陪在他身旁,不發(fā)一言。
牧人然和趙啟風剛向義軍運送一筆藥資,他們在城墻上全程目睹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