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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白晨轉過來,看著他,伸手去摸他額頭上的疤。
賀蘭豫之額頭上有兩條疤,一道是之前頭受傷落下的,另一道是之前就有的。之前賀蘭豫之還沒恢復記憶,也就不記得之前的疤是怎么弄的,后來的這一道,隨著時間變長,已經很淺了。
“上面那道還是皇兄砸的。”賀蘭豫之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那時候,他是十幾歲的小皇子,在皇宮里為所欲為的日子剛到了頭,他娘沒了。先太后在的時候,賀蘭豫之在宮里簡直是無法無天,都能拔他皇兄的胡子,雖然他其實對他皇兄很是畏懼。
先太后死之后,賀蘭豫之傷心了一段時間,便又恢復了紈绔的本性,在宮里玩鬧還不夠,還要去宮外。
那時候的賀蘭璿還是個很小的小孩子,賀蘭豫之從小就和他一起玩兒。因為他是賀蘭璿的叔叔,所以并沒有欺負他,對他反而很是愛護。
賀蘭璿并不是先帝的獨子,先帝還有一個小兒子,只是沒有幾歲就夭折了,死的時候也并不懂事,所以賀蘭豫之就沒怎么和他親近過。
那天,賀蘭豫之看著賀蘭璿小小的一個,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讀書,就覺得他皇兄實在是太過嚴苛了,拉了賀蘭璿出宮玩兒。
賀蘭璿沒出過幾次宮,那時候的他也并沒有現在這么心思陰沉,兩個人玩兒得很開心,直到他們回到宮里,看到了面無表情的先帝,賀蘭豫之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先帝并不向他發怒,若是先太后走了他就開始整治賀蘭豫之,他會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母親。他不怕賀蘭豫之活成一個廢物,反正他是皇子,就算一輩子這樣養著他,又能如何,一個精明強干的弟弟他也并不會喜歡。
但是賀蘭璿不一樣,賀蘭璿是太子。于是先帝生氣地舉起了玉璽就朝著賀蘭璿砸過去,賀蘭璿個子小小的,看著先帝也不敢躲避,他閉上眼睛,卻沒有感覺到預期的疼痛。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賀蘭豫之擋在他前面,那玉璽砸在了賀蘭豫之頭上,因為先帝用了極大的力氣,所以賀蘭豫之那時候臉上簡直是一片血肉模糊。
那時候先帝也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會擋在賀蘭璿面前,他叫了太醫給賀蘭豫之包扎,但是因為被玉璽的角砸到,所以留下了一道疤,好在是貼近頭皮,所以不仔細看沒法看到。
賀蘭豫之把這道疤痕的來由和邱白晨說了一遍,這件事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了。
“疼不疼?”邱白晨發現自己只有蹩腳的安慰,所以他直接捧著賀蘭豫之的臉,用嘴唇親了親他的傷疤。
“疼,你再親一下。”賀蘭豫之說著,眼睛亮亮地看著邱白晨,讓邱白晨恍惚間好像是見到了當年的賀蘭豫之。
他所見到的賀蘭豫之,一直是英明神武的,就算是別扭也是可愛。他無法想象,以前的賀蘭豫之竟然是個紈绔子弟,那他一定經歷過很多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嗯。”邱白晨也沒反駁他,直接在他額頭上又親了一下。
“睡吧,我們暫時還要在京城呆著,你不是說想要把燈鋪開到京城么,既然沒事,不如就想想這個。”賀蘭豫之摟著他說道,邱白晨心思也活絡了起來。之前他遇見京城的那位燈匠,丁鼎,他是京城里最好的燈匠了,當時他說了要是自己來京城開燈鋪,一定要支持他。
“對,現在秦會長怎么樣了。”邱白晨突然想起這么個人。
“還是原來的樣子,商會馬上就要選新的會長,下次應該就不是他了。”賀蘭豫之道,秦承弼家里有一個兒子就已經夠煩的了,家里的產業交到兒子手里就是葬送了家業,如果不給他,交給外人,就是拱手讓人。
這么難的難題,就讓他自己去解決吧。
因為之前得罪了賀蘭豫之,雖然賀蘭豫之并沒有做什么針對他的事情,秦承弼心里卻一直是堵著的。他一直想要和賀蘭豫之緩和關系,但是除了那次,賀蘭豫之就沒有再見他,之后賀蘭豫之就走了,自然想要碰面都沒有機會。
而曹濂現在作為副會長,在商會中的威望已經很高。他之前幫助了邱白晨,本來其他人還頗有微詞,但是后來大家看到錦繡燈鋪賺了錢,燈鋪的老板家的那口子竟然是敏王,自然就沒有了非議。反而因為曹濂之前幫助了邱白晨,覺得很慶幸,甚至認為曹濂的眼光極好,能夠幫助商會更加良好地發展下去。
“唉,我們可要把小初六好好養著,就像是何霖那樣聰明就好了。”邱白晨打了個哈欠,繼續嘀咕。賀蘭豫之聞言笑著摸摸他的頭發。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