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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伯父知道的太遲了。”跡部說,“一旦信息素缺乏形成病癥,病癥是不可逆的,洗去標記也沒用。”
“是啊,所以就穩(wěn)定吃藥了,病變的大腦沒法再恢復,但洗去標記后,延緩病情發(fā)展還是可以的。”
時間長了可以保持現(xiàn)狀,起碼不會進一步發(fā)展。
家里人其他人并不清楚,就連舅舅也以為母親只是更年期提前,巖瀨先生打算自己安頓好這些,等一切穩(wěn)定下來后,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又會恢復正軌。
兩個月都一切順利,相安無事。
然而——
“那個當時標記她,又拋下她的渣男回來了。”
看著巖瀨惠又倒下一杯酒,跡部皺起眉頭:“我認識?”
“當然,你不是還說人家的兒子是個討厭鬼么。”
“哦,綠川幸他爸啊。”
綠川幸罵他爸不是個東西,又罵他爸是個狗東西,還真是一點沒錯。
“他們怎么又糾纏到一塊的,我也不清楚。”巖瀨惠說著皺起眉頭,他其實對長輩的那些事了解的也局限,畢竟都是從他們口里聽出來的,“我爸也不想細說,但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我母親已經(jīng)出軌很久了。”
而爸爸幾乎是默許態(tài)度。
縱容?還是失望?
或者是直面自己無法滿足妻子后的破罐子破摔?
巖瀨惠不清楚,老爸不想讓他知道,他也不敢再問。
“再后來就是你聽到的了,有人猜測我爸的死是她下的手,但我知道,她沒那個膽子。”想起他那個本就不怎么聰明,在病變下變得更加愚蠢的母親,巖瀨惠有些頭疼,“投資的事,基本也是綠川下個套她就跳了。”
他爸不管家里的錢財,在公司給別人打工就夠他忙的了,而綠川是做生意的,最擅長花言巧語,騙不了專業(yè)人士,騙一個腦子里沒有硬貨,又有蜜汁自信的家庭主婦還是可以的。
但跡部景吾還是理解不了巖瀨惠母親算計財產(chǎn),把他趕出門的事。
對自己兒子有必要這么狠嗎?
“所以說她對我沒那么愛,尤其是在受激素影響的母愛消失之后,她又有被害妄想癥,在被綠川坑了錢以后更厲害了,誰也不信,只想把錢攥在自己手上。”
“面上是和綠川結婚了,也是因為有了孩子不得不結,實際上婚前財產(chǎn)劃分的很清,好在綠川之前吞掉的那筆錢讓他公司運營的不錯,現(xiàn)在也不會惦記她那些三瓜兩棗。”
明明是在說難過的事,巖瀨惠卻神色平平,和國中時不管說什么都是副呆頭呆腦的樣子有些像,要不是看他在短短一會兒時間里喝了大半瓶酒,跡部還真會以為他什么事也沒有。
半瓶朗姆下肚,他的變化也只是面色鋪了層薄紅。
聞著空氣里的微弱酒精味兒,酒量不好的跡部再一次直面了自己的弱勢。
好在他人菜,但是癮不大。
呃,不算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