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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調侃林孽:“林總拒絕一個,那可能是正直,拒絕兩個,那是專注學習,拒絕三個,也能理解,沒準是長得不合口味,可這開學一個月了,拒絕了那么多個,別是喜歡男的。”
魏罪把自己外套裹了裹:“我,我可是喜歡女的,林總放過我!”
林孽沒跟他們說實話,主要是跟他們沒關系,但既然都這么好奇,那也沒什么不可說的:“我有女朋友。”
他們全炸了。
接下來,他們就非要知道林孽的女朋友長什么樣,西施還是貂蟬,不讓他們看,他們就不讓他睡覺,鬧得旁邊幾個宿舍也知道了,也過來起哄。
最后是管理員過來,把他們罵了一頓,這才消停。
不過林孽有女朋友這事兒,算是傳出去了。
那天后半夜,他們都沒睡著,躺在床上聊天,聊最多的還是林孽女朋友的事,有人問他:“林孽,你女朋友長什么樣啊?”
林孽不想答:“操心操心自己吧。”
魏罪說:“肯定好看啊,這么多妹妹都看不上,那肯定是家里那個是一絕。”
史通譯覺得不靠譜:“好看不拿出來讓大家伙看看?我要是有什么特好看的女朋友,我早拿出來顯擺了,多長臉?”
有人嗆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這么浮于表面。”
史通譯說:“現在浮于表面的人還少嗎?”
那人又回:“所以你這話的意思是,狗吃屎,你也得去吃一口唄?不吃覺得自己虧得慌?”
史通譯坐起來:“不會說話就少說點,什么幾把玩意。”
他們你來我往地打著嘴架,魏罪還是想知道林孽女朋友長什么樣,就求他:“林總,要不你就大致描述下?我太想知道了。”
林孽在什么時候都不愿意分享邢愫,可他又想宣布她的主權,至少在他同學這里,他想她是屬于自己的,就說了個大概:“挺白,好看,身材也好,就是有點壞,喜歡捉弄人。”
所有人聽著,本來是有問題要問的,可他一直說,壓根不給他們問問題的機會。
“你們都不知道她有多過分,她就喜歡做一些讓我為難的事,最大的樂趣就是逼我妥協。她真的很壞,我以前最討厭這種……”
“我來北京她也不送我,也不騙我,就說沒空,老是這么直白,就不怕我難過?”
……
說起邢愫,他就變得話多了。
他們都沒見過這樣的林孽,此刻的他跟印象中就像是兩個人。
可也是這一點,讓他們知道,林孽為什么會拒絕那些妹妹。
他的心已經擠不出一點位置來給別人了。
*
邢愫知道林孽他們軍訓結束了,但他沒跟她說,她想跟他把話數清楚,然后倆人分道揚鑣,就去了他們學校一趟。
其實在林孽之前,她最擅長結束一段關系的方式是拉黑,消失。
她不知道林孽住哪,就給他打電話,想他直接出來,倆人在車里把話說完就好,結果打不通。
車停在東南門,她找不到他就等了會,等的時候有些煩躁,就拿出手機開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臉。她出來化了一個比較大氣的妝,衣裳也是挑過的,她是覺得,這樣比較正式,也尊重他。
她完全忘了,她以前從沒覺得誰值得他這么‘大費周章’地尊重。
等了半個小時,再給他打,還是不通,她就不想等了,目前發生的一切都在暗示她拉黑是最好的結束方式,可她就是不愿意接收這番暗示。
可現在看來,不接收,也得接收了。
林孽現在已經不想接她電話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在她準備離開時,談笑給她打來電話:“哪兒去了?”
她說瞎話:“出來轉轉。”
談笑說:“你穿那條四萬八的裙子了?還把昨天買那雙細跟鞋穿上了?我看化妝品盒子沒蓋好,所以你還化妝了?那么問題來了,你打扮半天,只是出去轉轉?”
邢愫就給她掛了。
她把手機扔一邊,坐直身子,看著后視鏡的自己,突然覺得陌生。
邢愫,你在干什么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晃晃腦袋,想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晃掉,可好像更亂了,她一氣之下下了車,準備去他寢室把他拽出來,然后告訴他,滾蛋!
可剛一下車,就走來兩個學生,提醒她:“姐姐,這里不讓停車。”
她聞言,注意力沒在停車這件事上,全在姐姐兩個字上:“我看著,很像姐姐?”
兩個女生相視一眼,很疑惑:“那不然是,阿姨?”
邢愫才覺得自己太敏感了,返回駕駛位,重新停了車。
兩個女生過來感謝她,她順便問她們:“你們學校林孽在哪個宿舍,你們知道嗎?”
兩個女生不止疑惑了,更多是震驚,林孽狩獵網已經拓展到熟女了嗎?她們反應了好一陣,才說:“他早上就出去了,我早上看到論壇里有人拍到他出校門的照片。”
另外一個女生問她:“是嗎?我怎么沒看見?”
女生答她:“早上我那不跟你說了嗎?論壇有人拍到林孽和李泗平了,他們一塊出的校門。”
兩個人的聊天很小聲,可邢愫還是都聽到了。
林孽和一個叫李泗平的人一起出了門,還上了論壇,那這個李泗平應該是個女生。
兩個女生想起她還在,終于從他們的小世界里醒過神來,跟她說:“林孽的宿舍好像在311。”
邢愫已經不想去了。
*
林孽回了家,下飛機第一件事不是找姥姥,而是直奔邢愫家,熟練地摁密碼進門,迎接他的卻只有小狗,它搖著尾巴,表現得很親熱。
他換了鞋,把從北京帶回來的蛋糕放進冰箱,然后開機,準備給邢愫打電話,結果看到她幾個未接。他回撥過去,卻被提示無法接通。
他又給她打微信電話,她居然把他拉黑了……
他慌了,讓鐘成蹊給她打,結果也被拉黑了。
鐘成蹊看到微信聊天界面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整個人都懵了:“你們吵架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們根本沒有吵架,林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邢愫膩了,她又有新的目標了,只要一想到這一點,他就要瘋。
他趕緊跑下樓,打車去了兵工廠,卻被告知邢愫已經好幾天不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孽突然想到在軍訓基地出現那位大人物,會是邢愫嗎?她是不是出事了?
他又給史通譯打去電話,要那張照片。
史通譯說刪了,他就把邢愫照片發過去一張:“你看看那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她?”
等了十來分鐘,史通譯才回過電話來,說:“我臉盲,看不出來。”
林孽就把電話掛了。
史通譯一看林孽發來那照片,就確定了是軍訓基地門口那個,畢竟細腰、長腿好找,可要再集筆挺的身姿和氣場于一身,就太難得了,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為什么對林孽否認,他就是不想讓他知道,他好事兒太多了,這對其他人太不公平。
林孽急得滿頭是汗,自己電話打不通,就讓鐘成蹊給她打,可也不通。他知道邢愫有不接陌生來電的習慣,所以他起初讓鐘成蹊打也沒抱多大希望。
他找不到人,最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這一路上,車和行人發生的一切聲音,都叫他厭惡。
回到家,姥姥正在做飯,看到他挑了下眉,卻沒多驚訝:“就你有口福,我正做熏雞呢。”
林孽進門就雙腿一軟,癱坐在了門前,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
姥姥神情嚴肅起來,小跑過去,第一件事就是摸他額頭,也不燙啊,還有汗,那就是沒病,沒病怎么這樣了?北京的學校不好?她急切地問他:“怎么了?”
林孽雙眼無神,只盯著一個地方:“我以為我丟了一件東西,當我發了瘋的去找,才想起我就沒有擁有過。”
他語氣很穩,話也是,可姥姥卻聽出了無比痛苦的感覺。
他很疼嗎?這是怎么呢?
“郝秀梅,我有點難受。”
姥姥心抽痛起來,摟住他的腦袋:“難受的話,就不要了,換一個不難受的。”
林孽聞言比她疼,聲音開始打顫:“我不想換,我就想要她。”
姥姥摟他更緊,輕輕順著他脊梁:“好好好,要她,要她……”
“可她不要我。她沒心。”
林孽伏在姥姥肩膀,他完全不敢想象邢愫把對他做的那些事,對其他男人做的樣子。
邢愫,她憑什么呢?
她為什么呢?
她是人嗎?
她他媽不是!
*
邢愫回到北京的家,談笑剛洗完澡出來,看她臉色蒼白,像個鬼一樣,趕緊走上去。到跟前,她身形一晃,差點摔了,幸虧她有先見之明,把她扶住了。
她有點急:“怎么了?”
邢愫站好,強行擠出一個微笑:“飯局在什么時候?”
談笑說:“下禮拜二。”
邢愫知道了:“換衣裳,蹦迪。”
要是在邢愫正常情況下,她肯定去了,可顯然邢愫現在不正常,她不敢去:“我看你困了,你睡覺吧。我先去給把你熱水打開,你去泡個澡。”
邢愫不泡,轉身往外走。
她想要一副新的肉體,現在,立刻,馬上。
談笑拉住她胳膊:“你還說你沒吃醋,還說你可以及時止損,邢愫,你不行,你得承認了。”
邢愫攥緊了拳頭。
*
林孽請了兩天假,星期二上午才回北京。
他這幾天不斷往邢愫家跑,也一直給她打電話,用不同號碼,她一直不接,發短信告訴她他是林孽,她也不回,擺明了要跟他一刀兩斷。
可是憑什么呢?
就算是死,也得讓他死的明白吧?可一想到她就是這樣的人,死得明白這話,就顯得特別無力。
剛回到學校,魏罪拿著手機一臉興奮的迎接他:“你又上論壇了,快看看,這回是跟李泗平!”
林孽越過他,把行李放下,外套脫了,躺在了床上。
魏罪不死心,拿過去:“我覺得這回偷拍的人拍照水平還不錯,把你五官那個感覺拍出來了。
林孽沒給他好臉:“滾。”
魏罪這才看出他心情不好,都怪自己剛才注意力太集中在論壇上了,這一聲滾,他也不敢再說話了,乖乖回到自己的桌前。
他不煩他了,還有別人煩,隔壁宿舍兩個人過來,也是給他看論壇:“跟李泗平咋回事啊哥。”
林孽被煩到坐起來,打開論壇,準備把發帖人罵一頓,再讓他刪帖,要是不刪,他就找管理,花錢也要刪,卻在找帖子時,看到一個回復不多、鎮樓是兩張照片的帖子。
他會注意到這帖子,不是照片上的人穿了件紅色的裙子,是那個人他認識,他的原罪,邢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