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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純出來時就看到這一幕,也看到劉孜惠爸媽左右夾著她謹慎地上了車。也許是出于對劉孜惠變成這樣的于心不忍,在這一刻,她竟然能體諒劉孜惠的父母了。
可這一體諒,就意味著她要請林孽去跟劉孜惠聊聊了,看對她精神恢復有沒有幫助。
她站在校門口,看了林孽他們幾個一陣,還是走過去,叫了他的名字。
幾個人一塊兒回頭,有好事兒的還拿胳膊撞林孽:“林大明星,又是找你的,真你媽叫人眼紅。”
鐘成蹊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他現在對蔣純沒什么興趣了,但他追她那事兒哥幾個都知道,這會她過來,當著他們面找林孽,那不是打他臉嗎?
蔣純顧不上那么多,看一眼身后的墻角:“我有話跟你說。”
林孽不給面子:“就這說。”
蔣純也沒多少跟他說話的機會,怕這次錯過就更沒機會了,這就這吧。“惠惠情況不太好,你能不能看在她喜歡你那么久的份上,去看看她?”
林孽很干脆:“不能。”
蔣純早知道這個結果,可開弓沒有回頭箭,話都說了,不能被拒絕一下就放棄,接著爭取:“我知道這跟你沒關系,可她才是十八歲,你就行行好。”
林孽瞥一眼前方摔倒的小女孩:“有人摔了,你還不去扶?”
蔣純回頭看了一眼:“那跟我沒關系吧?”
林孽就說了:“誰情況不太好,又干我屁事?”
蔣純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放棄,但只是暫時,她開始覺得,她不能棄劉孜惠不顧了。
林孽說完走了,幾個人也跟上去。
有人問:“聽說劉孜惠真出現精神問題了,被奚哆哆那事兒嚇得。你們說至于嗎?”
有人回:“咱們覺得不至于,那是咱們不跟她倆似的對咱們林父親一往情深,她這是因為她的戰友陣亡了,間接想到了自己的結局,所以成這樣了。”
鐘成蹊已經從蔣純不給面子那事兒跳出來了:“說白了就是心理素質不夠好,應該向我學習。”
他這話把其他幾人罵他的興趣勾起來了,很快,他們就鬧成了一團。
林孽得接姥姥出院,就沒再跟他們一道。
到了醫院,他被告知姥姥早出院了。都沒跟他說一聲,他就給她打了電話,也不通,給三笠打電話,他說姥姥中午就出院了,出來沒讓他送,說有事兒,打個車就走了。
*
何景潤是當年的市級干部,退下來在郊區買了別墅,平時在院里種種菜,過著閑云野鶴的生活。
即便到這時候,他在市里說話也還是有一定分量的,主要勢力還在,兩個主要位置上的人一個是他學生,一個拿到過他的推薦信。
還有個主要原因是他確實做出過成績,再加上上下級關系處的不錯,很容易就積累了些影響力。
林又庭案發生在他在位期間,他知道很多沒有對外公開的事,也包括當年被運作過的一些事。
他跟姥姥先前并不認識,但他挺欣賞姥姥,所以當年她家拆遷,即使不歸他管,他也有幫一些忙。后來就這么熟起來了,再后來意外得知姥姥閨女叫施琪,他就想到了當年那樁案子,有暗示過她。
那時候姥姥已經把林孽帶大了,卻沒有釋懷,所以不想知道施琪當年發生了什么,當然也是因為她希望她可以聽施琪親口跟她說。
現在人沒了,她這希望沒了,只能來找何景潤了。
何景潤給她倒杯茶,說:“嘗嘗我這大紅袍,是不是比你那好。”
姥姥沒心情品茶:“甭跟我說沒用的,就說你知道的,我現在想知道。”
何景潤還是堅持喝完一杯茶:“汪國暉妻子的死,你女兒施琪也有份,是林又庭替了她。他以為這事兒天衣無縫,可汪國暉知道真相,所以在他入獄后,以你的性命威脅施琪,讓她跟了他。”
姥姥抓緊了椅子扶手,整個人發起抖來。
何景潤又說:“施琪跟林又庭感情很深,她為什么會同意他一人把罪全攬了呢?”
姥姥沒說話,她覺得她已經知道了。
何景潤把茶杯放下:“因為當時她已經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