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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沒來得及想,不敢深想的千頭萬緒瞬間擁堵在了一起,伴隨著周圍七嘴八舌的提問聲,吵吵鬧鬧,亂作一團。
腦海里,溫傾歡的前助理笑瞇瞇地告訴她,溫影后對每年僅有的一次粉絲見面會很重視,所有的回饋禮都是她親自挑選的······
顏驚鴻說溫傾歡是玄門世家的人,還告訴她,前助理是溫家派到溫傾歡身邊的人,并在身份暴露后橫死了······
唐莎說她對著那該死的鑰匙扣許了愿······
云知夏頭痛欲裂,記者們咄咄逼人的提問聲仿佛一根根尖銳的針在挑刺著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經。
“目前為止,揭發溫傾歡以邪。術害人的舉報不下一百件,對于這近一百條人命,你身為嫌犯家屬有什么想說的?”
“溫傾歡多年的老友發長文揭露她這些年的邪。術活動,你看了嗎?”
“溫傾歡現在下落不明,這期間她有沒有跟你聯系過?”
“有人舉報你也參與邪。術傳播,并害死了同班同學,這是否屬實?”
······
云知夏耳中嗡鳴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是急、是氣、是驚、是懼,她不相信溫傾歡會去傳播什么邪。術,也想象不出事業有成、受人尊重的溫影后為什么要平白無故去害人,更不允許別人這么污蔑她的母親。
她張口想要辯駁,可大約剛剛清醒過來的身體還是有些強撐,急痛之下嗓子竟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張臉憋了個通紅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她想問老云去哪兒了,為什么會允許這么多人硬闖進來,怎么能允許別人污蔑溫傾歡?
云知夏本能覺得事情不對勁,正巧一旁跟記者拉拉扯扯的唐莎拿出手機揚言要報警,她用盡全身力氣將手機奪了過來,抖著手就要打電話給云望。
就在這時,一道分外尖銳的提問蓋過周圍聲聲逼問,直直刺進了云知夏的耳朵里。
“據傳溫傾歡之所以害人,是為治好你父親的肝癌,是不是真的?”
按鍵的手倏地頓在了原處,云知夏不敢置信地扭頭望向聲音的來源,像是在確認又像是根本沒聽清。
提問的記者見云知夏對這個問題有反應,又趕緊追問了一句:“之前,博望娛樂的核心員工都沒發現云望身體抱恙,是否是因為邪。術的原因?而這次云望病危,是不是因為邪。術中斷?”
······肝癌?病危?
本來打算撥號的手一抖,手機無聲滑下,又不幸順著床沿摔落在地,啪的一聲脆響,卻只猶如小石子落水,完全淹沒在了一片“聲討”中。
云知夏看著一張張不斷張合的嘴和不停閃爍的鎂光燈,渾身發冷,氣血卻不斷翻涌向上,直涌上天靈蓋,頂得頭腦發麻。
記者們的每一句提問她都聽懂了,但她一個字都不敢信,她急于想要求證,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一把扯掉留置針,強撐著站起來往外走,結果雙腳剛一落地,眼前就是陣陣發黑,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顏氏基團的公關負責人老趙剛一到醫院樓下,就聽說有一大批記者已經去了云知夏的病房。
“人不是才醒嗎?”老趙頓時有些氣急敗壞,問左右的人:“誰放他們上去的?守病房的人死光了?”
溫傾歡出事后,網上一片嘩然,經過幾天的發酵,更是鬧得沸沸揚揚,被顏驚鴻交代收拾爛攤子的老趙沒日沒夜的加班,卻依然沒能阻止事態的惡化,整個人壓力大到頭禿,早已處于爆炸的邊緣。
幾個助理和員工被老趙發一通無名火,也很委屈:“現在博望娛樂人心惶惶,管理混亂,應該是記者們鉆了安保的空子······咱們的人,聯系不上了。”
老趙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焦躁地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