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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了唐莎一番,但還是替她也找了件軍大衣,兩人穿得像兩只暖暖和和的綠企鵝,跟著僅剩下的幾人一同向街道盡頭的紅色木樓走去。
二樓長桌旁,大巫師已經(jīng)在了,兄弟倆先一步搶占了之前比較安全的那排,云知夏四人則坐在了對面。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次居然是從兄弟倆那排開始。
哥哥臉白了一瞬,放在桌子上的兩只手不安地握在了一起,用力地搓著。
他咽了口唾沫,也不敢耽擱時間,很快說道:“我來這之前跟幾個放高利貸的混蛋發(fā)生了點沖突,那幾個混蛋威脅要卸我弟弟一條腿,之后······之后我就到這來了。”
他沒按大巫師的要求交待來寨子的目的,而是說了一些到這之前發(fā)生的事,跟云知夏給唐莎的建議不謀而合。
哥哥“交待”完,嘴角就緊緊抿成了一條線,每一秒的寂靜都分外難熬,他挺直的后背幾乎僵成了一塊木板。
所有人都在等著大巫師和麻子臉的反應,但誰都沒想到麻子臉會粗聲粗氣地嘲諷:“別人都要卸你弟弟一條腿了,你什么都沒干?”
顏驚鴻一下瞇起了眼睛,云知夏則有些莫名其妙——大巫師他們?yōu)槭裁匆P心這種細節(jié)?而且還是跟“兇殺”完全無關的細節(jié)?
哥哥顯然也沒想到麻子臉會這樣問,但他不敢質疑,只能如實交待:“我······我確實殺了那幾個人的心都有,但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就到這來了。”
云知夏聞言下意識地看了唐莎一眼。
王哲那樣對她,她肯定也是殺了王哲的心都有吧?
但她跟哥哥不一樣的地方是,她肯定不是“還沒來得及做什么”而是“什么都不敢做”。
所以,走投無路的她究竟對著那個鑰匙扣許了什么愿望?
是要王哲死嗎?
云知夏越想心里越發(fā)沉,這種“想要別人的命”結果“搭上自己命”的許愿游戲怎么想都不會讓人覺得愉快。
哥哥回答完麻子臉的問題,麻子臉居然沒再繼續(xù)問下去,看起來是誤打誤撞通過了,直到麻子臉宣布“下一個”,哥哥才驟然像失去骨頭支撐一樣,癱坐在了椅子上。
之后輪到弟弟。
有了哥哥打頭陣,弟弟心里多少有點譜,看起來倒沒那么緊張了,交待問題時也刻意詳實了一些:“我之前去參加了一場粉絲見面會,是個粉了挺多年的人——溫傾歡,我是她的忠實影迷。”
“溫傾歡”三個字從弟弟口中甫一出來,云知夏腦子就是一嗡,心里頓時掀起了風浪,以至于都沒注意到唐莎“咦”了一聲,更沒注意到顏驚鴻看向她時復雜難辨的眼神。
有什么東西在云知夏腦海里一閃而過。
溫影后生孩子生得早,別看孩子都十七了,溫影后也不過才三十七,再加上保養(yǎng)功力和演技都十分了得,所以依然活躍在國內外大銀幕上,但終歸年紀到了,粉絲數(shù)量早不復當年,剩下的也全都是些死忠粉了。
在這么一個詭異的地方,怎么會這么巧,同時遇到兩個她的粉絲?還全都跟粉絲見面會有關?
云知夏腦子一片混亂,她隱約意識到了不對勁,可又絕不愿往那方面想,驚疑不定間,突然感受到一道來自桌首的視線。
大巫師滿是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千年冰山臉上似笑非笑,看得她眉尖一跳。
一圈發(fā)言結束后,所有人都安然無事。
沒能選出“祭品”來,大巫師顯然不滿意,招手叫麻子臉過去,交代了幾句,之后,麻子臉咧嘴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既然沒能找出兇手,那就由你們投出一個來,每個人指認一個兇手,”麻子臉的大嘴越咧越大,一指兩兄弟中的哥哥:“還是從你開始。”
哥哥臉色唰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