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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包饞饞在書桌前坐下,看了手里的劇本一眼,便淡漠地扔在了一旁,全然沒有剛才的驚喜。
前世就是這樣,臨近高考的關鍵時刻,她卻一門心思撲在當演員上,蔣月怡一語成讖,她確實連大專都沒有考上。
爸媽離婚的早,她那時候還小,對親生父親都沒有什么印象,是陶懷文給了她無微不至的關懷,填補了她童年缺少的父愛,雖然因為媽媽的要求,她口頭上還是叫他陶叔叔,可心里早已經把他當成了爸爸。
可是自從媽媽離世,陶懷文對她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一直想要吸引陶懷文的注意,陶舒茉被選上電視劇的女二號時,陶懷文夸了陶舒茉一句,她就也起了當演員的心思,再被陶舒茉這么一挑唆一鼓動……學習是什么,能吃嗎?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她那時怎么不想想,她的屬性是什么?是只要周圍有人,就會下意識戴起“面無表情”的面具,就這樣,是當演員的料嗎?!
名落孫山后,陶懷文大罵了她,陶舒茉適時扮演好姐姐的角色,讓她做她的助理,說可以照應她,總比給外人打工好,包饞饞也覺得這樣不錯,否則她在外面找的工作肯定又累工資又低,可陶懷文又不同意,最后兩人大吵一架,直到她死,陶懷文都再也沒有管過她。
于是她就跟了陶舒茉七年,說得好聽是助理,其實陶舒茉有真正的助理,她只是個隨便使喚的,臟活累活都是她干。
她的狼狽平凡往往能襯托陶舒茉的貌美脫俗,她外表的冷漠又能襯托陶舒茉的親切友善——看啊,一個助理的架子擺的比藝人還高。
除此之外,陶舒茉一旦有什么丑聞,最后都能讓她背鍋,因為兩人“同父異母”的姐妹關系,就足夠讓人腦補她的壞心思,可陶舒茉不辭她,說她可憐,要把她帶在身邊照顧,給自己博了一個寬容善良的好名聲。
前世的她對此無所謂,被人排斥孤立她早已習慣,對于外形她也沒什么在意的,把這些納入她分內的工作職責便罷,人活在世,大多數人不都是安于現狀么,有多少人連個穩定收入都沒有?至少她從來不需要擔心收入和生存的問題。
但這并不代表,她連性命都不在乎。
那幾年真人秀特別火,陶舒茉參加了一個類似孤島求生的節目,作為陶舒茉的助理,包饞饞當然也跟著去了。
那一天她突然被人從后面打暈,再醒來時就發現島上已經空無一人,只剩她一個。
包饞饞一直懷抱著會有人回來救她的期望,一直盡自己最大努力去生存。
她知道了如何過濾海水雨水,鉆木取火做得無比嫻熟,從來沒下過水的她自己學會了游泳,為了摘高高掛的椰子學會了爬樹,為了抓藏在山石間的陸蟹,手上被傷得千瘡百孔,為了啃樹皮,唇舌潰爛。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可是這個島太荒太荒了,她膽子大不怕什么蟲蛇,但這里連條蛇都不給她,掘地三尺才挖出幾條小蟲,島邊近海也連條魚都沒有。
她那時總想,這他媽到底是誰孤島求生來了?!
十幾天過去,她早已瘦得不成人形,最后靠在一棵樹下,眼神空洞,眸光黯淡。
其實她還沒有到完全精疲力盡的地步,可是根本不會有人來救她的,她還堅持什么?
到底是要害她,她不知道,但節目組要離開島的時候,一定會清點人員,其他人不會注意她落下了,可陶舒茉會不知道?!如果陶舒茉真想害她,那么多年有的是機會,所以陶舒茉不會是主使者,但定是幫兇無疑。
包饞饞不禁攥緊了拳頭,她決定等死的那一刻,心如死灰的絕望,大概永世難忘。
不過說到底,是她過得太失敗,倘若她有一個朋友,有一個在乎她的人,在她消失那么久后,肯定會尋她的。而她只是無數人或忽視或踐踏的無名野花,是開是敗,無人在意。
第5章 島遇陸羨竹
【宿、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