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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饞饞站在陽臺,純白的雪花從漆黑的夜幕中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她想起在米克鎮的那一次重逢,他踩著雪緩步而來,陽光灑下,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橘紅的光,他朝她展開雙臂,眼里的笑意暖融融的,仿佛世界都在這一眼之間春暖花開。
包饞饞很擔心,萬一陸羨竹真的不回來了怎么辦?人都不在了,那還要個毛的驚喜求婚?。窟@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不不不,如果他再不回來,她就去找他,只要他還在這個地球上,她不信這輩子找不著。
身后客廳,電視突然打開,從里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包饞饞轉頭,溫孝坐在沙發上,正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機,她朝電視一瞥,就看到讓她思念不已的那個人。
這是《我們在路上》的回放,放的是他們上一回錄制的那一期。
建筑工地上,陸羨竹戴著安全頭盔,脖子上掛著一條灰白的毛巾,盡管是冬天,他卻只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因為被汗水沾濕,t恤緊緊地貼在他身上,露出了清晰分明的肌肉線條。
明明背景嘈雜狼藉,塵土飛揚,可看著卻像一幅特意挑選場地拍攝的主題海報。
陸羨竹將磚頭搬進手推車里,堆得滿滿的,雙手握著推柄,走了幾步,忽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野草堆,像是發現了什么,眼睛一亮。
他先將這車磚頭運送到目的地,回來時走到草堆里,撥開雜亂的野草,幾株五顏六色的野花闖入視線,像是往破敗灰暗的世界里注入了一抹鮮艷與明亮。
能在寒冷的冬日里依舊盛開,這些小野花已是不容易,陸羨竹卻毫不猶豫地將它們折斷,撿了幾根枯萎的狗尾巴草當繩子把野花綁起來,最后放在了t恤胸前的口袋里。
看起來與他是那么不搭,可他卻一直把花小心翼翼地裝在口袋里,低頭時都會輕輕按著,以防它們掉下來,直到她收到時,依舊是好好的。
包饞饞曾經說過,前世的她就像路邊的無名野花,從來不會有人在意,可陸羨竹注意到了,就是他注意到了。
后來那束野花被她放進了花瓶里,可惜最后還是枯萎了,于是陸羨竹又親手折了幾朵紙花給她,這樣就不會凋謝了。
包饞饞在外公身邊坐下來,幽幽地問了句:“外公,你說他會回來嗎?”
“會?!?
包饞饞沒有問為什么,她現在只是想聽到這個答案而已,才能讓她安心一點。
溫孝也是知道包饞饞的心理,才會這樣回答,他輕輕嘆了一聲,問道:“饞饞,如果他回來,你要怎么樣呢?距離他生日還有七個月,在這段時間里你又不會答應嫁給他,我認為他既然能一氣之下消失一個月,恐怕這七個月里也不會與你回到從前的相處狀態吧?!?
聽到外公的話,包饞饞癟了癟嘴,“他先回來再說吧。”
大年三十這一天,兩家人聚在一起過除夕,只是氣氛算不得好,因為少了陸羨竹一個。
包饞饞很慶幸和感激,陸叔叔和葉阿姨并沒有因此責怪她,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的兒子被另一個女人氣跑了一個月,她肯定是會怪那個女人的,然而陸叔叔葉阿姨一直在說陸羨竹的不是。
“這孩子可真是,都快三十的人了,多大點事兒啊還搞離家出走,怎么跟個小媳婦似的,連過年都不知道要回來?!比~素放下筷子,沒胃口吃。
陸永清連忙夾了一個餃子送到葉素嘴邊,順著她的話說道:“就是,想當年我不是也被拒絕了么,還不止一次兩次,我這不都堅持下來了?怎么一點都沒繼承到我的良好品質,跑算個什么事兒,不管做什么,尤其是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那一定要持之以恒,堅持不懈,對不對?”
陸永清嘴里噼里啪啦哄著,冷不防聽到溫孝接了一聲“對”,他朝溫孝看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陸永清挑眉:你也是?溫孝點頭,陸永清再挑眉:求了幾次?溫孝抬手比了個九,陸永清立馬露出“好巧”的表情,朝溫孝伸出了友好的手。
“我九十九次?!?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