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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話的人是陶懷文,他分明已有四十多歲,看上去卻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他梳著清爽整齊的偏分頭,玳瑁色眼鏡增添了幾分細致典雅,臉上也打理得干凈,不留胡茬,一身西裝平滑整潔,幾乎沒有什么褶皺。
他此時正朝門口走來,文質彬彬氣度沉穩,且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文人的儒雅,可他看向包饞饞的眼神卻極為冷漠,眉間緊皺成的“川”字訴說著對她的不滿。
包饞饞僵在原地,初夏的天,猶如一盆涼水澆在身上。
小時候陶懷文對她有多好,她就有多不能接受他現在的轉變,即使過了這么多年也難免心中難受。
陶舒茉把包饞饞拉進來,關上門,親昵地搭著包饞饞的肩膀,把包饞饞推到陶懷文面前,笑道:“爸爸,是這樣的,饞饞呢也想演戲,今天原本有個試鏡的,她……”
“你要演戲?”不待陶舒茉說完,陶懷文開口打斷她,冷冷地看著包饞饞質問道。
包饞饞平靜地抬頭與他對視,“是。”
陶懷文頓時面色一沉,陶舒茉連忙“解圍”:“爸爸,饞饞真的很想演戲,一直求我幫忙,是我心軟,是我幫饞饞搭橋牽線的,你要怪就怪我吧,饞饞還小……”
“舒茉你讓開。”
陶舒茉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英勇無畏”地擋在了包饞饞的身前,謝莉香過來拉她才把她拉走的,包饞饞看著她的背影,眼簾微垂。
一直以來陶舒茉都表現得對她太好了,難怪前世她鐵了心要跟陶舒茉后,陶懷文就不再管她,除了生氣失望以外,大概還覺得陶舒茉一定會照顧好她吧,所以就徹底放心地不再過問了。
“包饞饞,還有幾天就要高考了,你就是這樣不務正業的?”
包饞饞沉默不語,只是忽然轉頭,拉開書包的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陶懷文。這是她的三模成績,蔣月怡每次都會把月考、大考的成績給他們整理打印出來。
看見陶懷文眼中的懷疑,包饞饞又拿出一支筆,從陶懷文手里抽回紙條,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
“班主任號碼,不信可以打。”
陶懷文看著手中的成績單,分數很不錯,如果高考有這樣的成績,一般的一本學校可以隨她挑,他抬眼,包饞饞定定地看著他,瘦削的小臉從頭至尾平淡無波。
和她媽媽簡直天壤之別。
一想到溫顏笑,陶懷文頓覺心口一窒。
他向來脾氣溫和,之前即使表情陰沉,語氣也不是很重,但這一下,卻是真怒了。
“你給我看這個是什么意思?證明你沒有不務正業?包饞饞,你給我聽好了,就算你沒有影響到學習,我也絕不允許你去演戲!不許你進那個圈子!”
陶懷文把紙條往包饞饞身上一甩,轉身走回客廳,紙條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包饞饞淡然地彎腰撿起放入書包里,目光掃過陶懷文,掠過陶舒茉,清脆干凈的聲音平淡如水。
“我們誰不是在演戲。”
陶懷文的言語間分明是為她好的,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要用那樣的態度對她,而陶舒茉和她自己,不都是在和對方演戲。
陶舒茉雙手攥緊,原來包饞饞一直在給她裝。
“陶叔叔,高考結束,我就會搬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