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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
「兩個人都不肯拉下臉告訴對方,這樣會比較浪漫?」
陸名威開啟筆記型電腦,看著白沁涵定位還在教堂,他開口:「她說不定在等你給她答案。」
愛或不愛,不應(yīng)該是模稜兩可的答案。
看著雜志里夾著頗有厚度的筆記本,他伸手翻開那本愛情白皮書。
慢慢翻閱著,偶爾一些趣事令他停留,但痛苦襲來使他草草翻過,卻看不見結(jié)局文字還留在十年前的那句:戀愛的基本法則——『我要一輩子守護著他直到我們走向幸福。』
白沁涵站在教堂外,看著陰暗的天,好像是要將她吞噬。
「姨,你想伯父了嗎?」
「姨姨喜歡伯父的話,為什么還要跟叔叔結(jié)婚?」
她不懂,大人為什么總是口是心非,直來直往不好嗎?
「因為叔叔他陪我好多年了。」她勉強解釋道。
謝宥臻也陪了他好多年,如果當(dāng)初不要回來,是不是現(xiàn)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當(dāng)初不回來,是否現(xiàn)在會有不同的結(jié)局?
原來,那些年他選擇了如此痛苦地思念她,而她卻參加了他和謝宥臻的訂婚,今天他卻不敢來。
等著一個不肯來的人,像個傻子一樣。
歡快的交響樂停下,教堂里白沁涵已經(jīng)走到周辰勛面前。
原是父親要將她的手交給她此生最愛的男人的,兩人的表情雖然同樣帶著笑,但細看卻始終帶著一絲疏離。
似乎都有著不可察覺的心思。
他那個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
婚禮沒有結(jié)束,因為根本沒有開始,「盛弘廷永遠不會知道了。」
她知道盛弘廷會知道她要結(jié)婚,但不會知道周辰勛根本不會娶她這種女人。
看著周辰勛的阿姨朝自己走來,她知道他阿姨不會接受一個興風(fēng)作浪的女人進周家大門。
這次盛弘廷永遠無法知道答案了。
盛弘廷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堂,不安和失落陣陣襲來像是要將他淹沒于此。
他看著陽光從玫瑰窗灑落教堂內(nèi)部,那陳舊的木頭長凳一半被陽光照得發(fā)亮,另一邊卻隱沒在陰暗處。他的視線在光明與陰暗之間游移,結(jié)束了。
筆記本跟著風(fēng)墜落在腳邊,內(nèi)頁隨風(fēng)翻閱著。
白沁涵跟著他們來到墓園,找了藉口將盛弘宇他們支開;濛濛細雨如煙如雨遮蔽了整個墓園,一點一滴的打在她身上卻像是父親在安慰她。
好像他們從未離開這世間,父母會一直一直守護著她。
留著好像沒有用了,她從口袋拿出一條手鍊,對盛樂樂說:「樂樂,姨姨送你一個星星好不好。」
白沁涵從口袋拿出一條手鍊,牽起女孩的手將星星裝飾的手鍊掛在她細細的手腕上「不論你在哪里,現(xiàn)在都有一顆星星守護你。」
「你呢?」
誰來守護她?
十年前她將盛弘廷交給她守護,十年了,她還是不敢面對是嗎?
「我啊??一個人挺好的。」
一個人過著有原則又規(guī)律的生活,似乎也很好。
「白沁涵,你其實沒那么偉大,也不要把自己想得這么偉大。」
沒有人會歌頌一個狠心不告而別的人。
「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在他背后替他出主意,可是我真的很怕你離我而去。」
她們原是靈魂的伴侶,哲學(xué)上的雙胞胎,但在一場災(zāi)難之后,白沁涵變得不像她了。
謝宥臻卻在她離去之后,漸漸跟白沁涵一樣;甚至生活都變得一模一樣了。
「我開始害怕你的沉默,你看我的每一個眼神,你的無所謂和不在乎都宣告著我做的選擇都是錯誤的。」
直到她和白沁涵再次相遇,就知道她和盛弘廷再無可能;她卻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
所有的選擇權(quán)都不在自己手里了。
要到好多年后才知道自己是如此被動。
在盛弘廷身上得到的,遠遠比盛弘宇多。
她偶爾會有錯覺會不會已經(jīng)萌生愛情,在她和盛弘廷的世界,只有他們。
「他的若即若離讓我知道,他根本沒有愛過我。」
一切將她扭曲,扭曲成愛意,是她不知廉恥癡心妄想。
「可是,那時他選擇你了。」
向世界宣告他盛弘廷的世界只有謝宥臻一個女人的時候,她就不得不找一個體面的理由,沒有愛那就恨吧。
如果他可以因此快樂,永遠不要知道她的法則背后是一場災(zāi)難。
「我曾經(jīng)也這么覺得,但他的關(guān)心總是帶著你的影子。」
終于受不了這一切,她要求他付出真心卻是被說不聽話。
也許是某時候愛上牡丹,才明白學(xué)校教的宜乎眾矣,『世人甚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但真正愛的卻是牡丹背后的富貴。
她終于明白那些說她上輩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上半輩子才會過著優(yōu)渥的富貴人生,下半輩子嫁入盛家。
白沁涵越想越難過,卻不想在孩子面前落淚。看著遠處開口:「要下雨了,你先帶樂樂回家吧,我想去四處晃晃。」
盛弘廷說是原諒了,為何又不敢來祝福她。
「好。你不要太晚有事記得打給我或弘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