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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邊游突然爆發，用力掙扎著，想要將祁知厄推開。

充滿怨恨厭惡的聲音，瞬間如尖刀刺進祁知厄的心臟。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被邊游慣壞了，她習慣了邊游對她明媚燦爛的模樣，習慣了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現在但凡她表露出了一點兒排斥厭惡，直接就擊潰了她心底最隱秘的那條防線。

心口撕裂的疼痛讓她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有多無恥過分，才會讓自己后悔到難以忍受。

縱使之前有多少人說自己會后悔，那種后悔的情緒都沒有這一刻來得直觀。

“邊游……”祁知厄喃喃叫著她的名字，在她抵觸的情緒下，卻又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邊游用力將祁知厄推開，她的眼圈通紅，咬牙切齒道：“祁知厄，你是不是還把我當成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你現在做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該還的我已經還完了吧？”

“祁知厄，別讓我看不起你。”

以往費盡心思要黏黏糊糊叫一個專屬于她的昵稱，現如今冷冰冰的叫著她的全名，從來沒有哪一刻，祁知厄覺得自己的名字這樣難聽過，簡直比幼時被人叫“七只鵝”還要刺耳難聽。

“對不起。”被推開的祁知厄微微低頭，嗓音低啞。

她還沒有習慣邊游這樣對待她，一時間顯得無所適從極了。

邊游忍不住嗤笑出聲，心里疼，腺體上的傷口也疼，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祁知厄，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可憐，看起來是不是就非你不可，讓你以為輕輕松松的一句對不起，我就會像狗一樣的舔上去？”

曾幾何時，邊游把自己活到了這樣低微的境地里，恍然回想，她也覺得自己可悲極了。

“沒有……”祁知厄眉頭緊蹙，眼底有著化不去的苦悶，她發現自己好像是越來越不會說話了。

“既然沒有，那就滾，我不想再跟你扯上關系了。”邊游抬手指向門口，一臉漠然道。

雷聲轟鳴，在這仿佛末日的景象里，祁知厄抬手牽上了邊游的手，喉間干澀得厲害，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來的這句話很無恥，可她還是說了出來。

“還有關系，我們還沒分手。”

邊游像是被她這個句話給震驚到了，顯然她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出祁知厄會說這句話，她又是又什么臉說這句話的？

“沒分手？祁知厄，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祁知厄抿唇，臉色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愈顯蒼白。

“我們沒有說過分手。”

邊游被她氣笑了，“好，那現在我正式的說一句，我們分手了，你滿意了嗎？”

因為哭過，她的眼睛越發顯得水潤明亮，只是沒有了往日的明媚燦爛。

祁知厄看著她的眼睛，喃喃道：“我不同意。”

她還想要這雙眼睛是屬于自己的，還想要眼中裝滿自己的身影，還想要獨占她的一切。

邊游頭疼欲裂，譏笑道：“都這樣了，你還有什么資格說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