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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剛才怎么了？”

“翠翠姐……剛才…”小張吞吞吐吐，“剛才周老師的女兒…徐小姐來過了。”

“我怎么沒看見。”林翠翠驚詫。

“她只在那個位置站著看了幾分鐘。”小張指著那灘水，“好像…渾身都淋濕了，我來沒來得及說話，她就走了。”

林翠翠睜大了眼，渾身淋濕？可是…緣緣現(xiàn)在還在生理期，她不能淋雨的！

她拿出手機(jī)，正準(zhǔn)備給徐緣打電話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叮咚打開，皮靴踩踏地面的清脆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姚主編的聲音。

“林女士，老板委托我過來辦醫(yī)院的手續(xù)。”姚晴穿著黑色長大衣，頭發(fā)盤起，銀絲邊眼鏡顯得認(rèn)真一絲不茍，即使是在大雨天又是休假日被老板臨時拉起來干活，她都沒有怒氣，反倒面容平靜。

說完，她提起手上打包盒，“順便，她讓我給你帶份午餐。”

林翠翠一時間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雖然面色因?yàn)殚L時間緊張而有些萎靡，但還是禮節(jié)客氣地接過打包盒，先是道了聲謝，然后放下一邊。

“姚主編，請問緣緣她…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駝色溫暖大地色系的呢絨衣，讓年長女人顯得更加成熟溫柔，此刻微蹙的眉尖讓姚晴都覺得有些心軟，可她還是說：“老板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了，林女士不用太擔(dān)心她。”

姚晴看向小張，“里面有兩份飯菜。”

小張受寵若驚，“哦哦好…謝謝！”

姚晴向前走了幾步，透過玻璃，看見里面宛如睡著的周虞，凝視須臾，心情思緒萬分，她搖頭不再看，而是轉(zhuǎn)身從林翠翠身邊走過，只留下一道細(xì)語。

“林女士，如果你沒有辦法照顧好她，那不妨，讓她選擇更好的人。”

嗯？

林翠翠愣住，腳步聲漸遠(yuǎn)，等她扭頭時，恰好與走廊盡頭，站在電梯中的姚晴對視，但下一秒，電梯門合攏，她張開捏著的手心，竟然滿是汗水。

與此同時，醫(yī)生剛才的話在耳畔回響起來。

“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病人是在浴池內(nèi)被發(fā)現(xiàn)的，已經(jīng)處于缺氧狀況，送到醫(yī)院時病人的大腦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損傷，加上…病人的求生意志微弱，請你們做好準(zhǔn)備。”

這是徐緣走后，林翠翠再次去找醫(yī)生，軟磨硬泡詢問出來的。

林翠翠坐在冰涼長椅上，小張怯怯的聲音在一旁，“翠翠姐，你要不要也吃點(diǎn)？”

林翠翠轉(zhuǎn)頭，對她露出蒼白的微笑，“你先吃吧，我不餓，等會兒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