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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舒塵面露復雜,眼神里卻藏著戲謔。
水霜簡感知銀絲在左臂上的具體位置,操控它從頂端往下移,毒素又開始朝著蛇牙處匯集。
她舔了下上唇,指尖用力一勾,銀絲從皮膚中收回。
“往后退。”她雙手捏住蛇牙的上下方,眼睛微瞇,手指推動,一股散發著腥臭的黑紫液體從蛇牙處流出。
水霜簡面色一暗,將牧啟的手臂翻轉,毒液滴在地面,地上的花草瞬間枯萎,化為灰燼。她嫌棄的松開手:“好了,等他醒便可。”
“啊?你不是說要剁一條手臂嗎?”云之問,是一直沒說話的男子。
水霜簡沒力氣和他開玩笑了,她挺直了身板,剛才的解毒耗費了她本就不多的精力,素手一揚:“酒。”
花辭探查了一番牧啟的身子,確定無誤后,對著時舒塵點了點頭。
見狀,時舒塵手一揮,十壇好酒憑空出現,浮在半空中:“前輩收好。”
水霜簡疲憊的喘著氣,氣息不穩。將十壇好酒收入靈戒。剛剛為牧啟解毒耗費了大量的精力,若是平時,這點毒還不夠她看的,偏偏現在她的身子骨極差,難以支撐長時間的專注力。
“怎么還沒醒。”牧啟的呼吸已經正常了,只是眼睛依舊閉著,周渺擔憂的摸著他的額頭。
花辭搖頭:“還在昏迷中,再等等。”
時舒塵掃過不遠處的水霜簡,眼眸中滿是探索和玩味。
銀絲入地,駐起一片堅硬,水霜簡靠在上面休息,身子越發無力。
恢復了點力氣,她朝牧啟那走去,眾人一見,紛紛為她讓出一個空隙。她蹲下身,兩指捏住牧啟的下巴左右端詳。
真能睡。
“潑醒他。”水霜簡淡淡的開口,不甚在意的握住酒壺準備喝上一口。
對她來說,牧啟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為此,浪費時間并不值得。
玄言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潑醒?”
“嗯,潑醒。”水霜簡心情甚好的重復一遍。
云之從一旁的河流中引出水來,在時舒塵的示意下,潑在了牧啟的臉上。
條件反射的,牧啟身子抖動,晃了下腦袋,雙目悠悠轉醒,看著周圍一圈子人,迷茫的坐起身:“這是怎么了?”
濕漉漉的衣物貼在他的身上,涼颼颼的:“我衣服怎么濕了。”他手指觸及到一片濕潤,張著嘴驚訝的看著自己:“發生了什么。”
“醒了醒了。”玄言扯著周渺的衣擺興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