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青云將王啟云的字畫鋪開,放在桌案上。
再走到南行止身前,與他一同觀察合在一起的字畫。
“看起來并不像,兩幅字畫并沒有重合交疊的部分。”成青云蹙眉,很是困惑。
南行止輕聲一嘆,“是,”他若有所思,“難道是我們弄錯了?雖然先皇留下了的字畫,但也有可能,并不是父王和沈太妃手中的……”
成青云眨了眨眼,指著王啟云所給的字畫,說道:“這幅字畫上,有些字是被朱砂掩蓋了,也不知道是為何,難道是先皇寫錯了字,所以用朱砂覆蓋了嗎?”
她用手輕輕地撫過朱砂,指尖染上淡淡的紅印。
“我有辦法,可以將這朱砂剝下來。”南行止目光落在朱砂上。
成青云點了點頭,“倒是可以試一試。”
南行止頷首。
兩人又觀察了許久,并未看出什么名堂,便將字畫都放回柜子里。
在南行止合上柜子前,成青云又想起瑞親王那本無字的手札。
她將手札拿出來,輕輕地翻了翻,“世子查出如何解開這無字手札的辦法了嗎?”
南行止愣了愣,將那本手札拿過來,輕輕地翻動了片刻。
“這段時間,倒是查過,”他輕笑,“其實越是復雜的問題,越要往簡單的方向去想。”
他輕聲一嘆,說道:“這手札上,有淡淡的益母子的氣息。”
“益母子?”成青云蹙眉,“什么益母子?”
“那是一種從南洋而來的水果,”南行止說道,“不過如今南方的一些地方,也引入此種水果,開始種植。”
成青云靜靜地聽著他說話,不急不緩。
“前些日子,我看見夏侯靜在搗藥,搗的不是什么藥草,也是橘子。搗好之后,把渣滓過濾了,只留橘子汁。我還以為他是用橘子汁做成藥水,卻不想,他竟是把橘子汁當成墨水。”
“墨水?”成青云驚異,“橘子汁可以書寫嗎?”
“自然是不能的。”南行止搖頭,“一寫上,字很快就消失了。”
成青云靜默,片刻后,才問:“那他怎么還記得自己寫了什么呢?”
南行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這個季節(jié),益母子也難得,但好在,我得知姐姐宮中還有益母子,所以就托她給我一些。”。
他把柜子合上,拉著她的手,到了庭院中,吩咐侍女拿了橘子汁來,還多筆和紙,以及燭火。
“來,你蘸著橘子汁寫字。”南行止將筆遞給她。
成青云用筆,隨手寫了“行之”兩個字,待筆跡干涸后,抬眼看著他。
南行止輕笑,拿起紙來,靠近燭火,慢慢地烘烤。
成青云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片刻后,就見原本什么字跡都沒有的紙上,“行之”兩個字又再現(xiàn)了……
她又驚又喜,將紙拿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將烘烤過后,橘子汁寫下的字,再也不消失了。
“那益母子呢?益母子寫的字也如此嗎?”她迫不及待地問。
“且試一試就知道了。”南行止說道。
不過一會兒,綠黛就將一碗果汁端了過來,謹慎小心地放在桌上。
果汁泛著淡淡的白色,略顯透明,氣息酸甜,有稍許刺鼻。
益母子能入藥,藥典中,便記錄了益母子的藥效。氣微溫,味辛甘,無毒,主明目益精,除水氣,治胎漏下血。孕婦食用大有益處,故而稱為益母子。
但益母子太酸澀,不宜直接食用,且還算罕見,就算入藥、入菜,也很是名貴,故而鮮少有人知道。
成青云沾了益母子的汁水,同樣在潔白的紙上寫下“行之”二字。
浸了果汁的字跡很是清晰,晾干之后,字跡緩緩消失,直至完全隱形。
她抬頭看了看南行止,南行止將燈盞往她身前推了推,她小心翼翼地將紙放在燈盞上烘烤。
微熱的火力透過紙張,暈染上微微的熱量。須臾見,原本隱形的字跡似水墨浸潤般,徐徐地浮現(xiàn),變成淡淡的暗黃色,直到變成棕色。
她放下紙張,沉靜地看著南行止。
南行止瞇了瞇眼,沉吟了片刻。成青云慢慢地收拾桌上的杯盞紙筆,動作緩慢,簡單的器皿,整理了不短的時間忽而手被握住,她抬眼看著他,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平靜而沉毅。
“不管父王的手札里到底記錄了什么,如今,總算是可以弄清楚了,對不對?”南行止輕聲問。
成青云定了定,才輕輕點頭。
柔軟寬廣的衣袖掩住兩人緊握的手,他將緊扣的雙手置于膝蓋上,脊梁挺得筆直,起伏峻峭的輪廓,輕垂的睫毛覆著淡淡的陰翳。
“父王在世時,我未曾好好地敬過孝道,父王去世,死因不明……這漫長的一年多……”他聲音如鐵,卻忽而凝滯了。
成青云微微收攏手指,抓緊他的手。
瑞親王去世的一年多里,雖說瑞親王府依舊屹立于京城之中,瑞親王府依舊是皇室之宗強大的一脈,但其遭受的風雨,承受的打擊,或許遠不比瑞親王在世時少。何況,如今能挑起瑞親王府重擔之人,也只有南行止一人而已。
那場天牢之中的大火,奪走了瑞親王的生命,也燒毀了現(xiàn)場的線索,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傲然而倔強地查出半分蛛絲馬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