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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輕舟。”
“嗯?”
“路輕舟,我哥失憶了。”
路輕舟拎著小白鼠的手指一松,那老鼠摔落在桌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動作迅速的同桌一個燒杯罩了下來,關在了那刻著刻度的透明牢籠中。
“怎么了?”同桌皺著眉問他。
路輕舟又聽了會兒,掛斷電話后,他慢慢將目光移到了同桌身上,“原來車禍后真的會失憶。”
“誰失憶了?”
路輕舟沒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同桌,被盯得受不了的同桌只覺得渾身的寒毛都要豎了起來,“輕舟,這次實驗是要記入期末總分的。”
“是實驗過后的報告記入總分。”
“……你贏了。”
路輕舟從后門離開,換了衣服洗好手出來,接他的車已經停在了校門口。
聞人謙失憶了,這是路輕舟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根據剛才聞人初在電話中所說的,聞人謙在醒來后忘記了一切,他忘了自己為什么會發生車禍,忘了他認識的所有人,也同樣忘了,他自己是誰。
那他呢,聞人謙會忘了他嗎?
或許是接到了聞人初盡快將他帶到的命令,司機大叔開得飛快,那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的架勢,轉彎不帶減速的彎道漂移,差點讓路輕舟懷疑自己沒法全須全尾地到達醫院。
再一次站在門外,透過玻璃他看到了聞人謙。
他的父母都在,聞人謙的父親是個商人,好像剛從公司里急急忙忙過來,身上的西裝還有些折痕,這會兒他站在床尾,正復雜地看著將自己遺忘的大兒子。他的母親坐在床邊,一遍一遍地撫摸著他的手,含著眼淚不停地說著什么。
聞人謙點著頭,眼睛里是迷茫與緊張。
他似乎并不習慣他母親的觸碰,想要避開卻又有些猶豫,他不時的看看床尾的男人,另一只手不安地抓著床單,眼神又瞟向站在女人旁邊的聞人初。
他敲了敲門,推開。
聞人謙的父親向他點了點頭,情不自禁皺起的眉間,已經有了一道深深的溝壑,他的母親連忙招呼他過去,把他推到聞人謙面前,以一種小心翼翼的口吻問著躺在病床上的人,“阿謙,你看是誰來了?”
聞人謙看著他,眼睛里除了看到他的驚艷外,沒有任何東西,他輕輕問道,“路輕舟?”
“你記得他?”
女人驚喜地叫道,修剪圓潤的指甲狠狠掐進了他的手臂,她忽然又有些難過,他的阿謙忘記了所有人,卻唯獨只記得路輕舟。聞人謙縮了縮手,但他的母親仍舊沒有發現,“你記得他,阿謙?”
她又問了一遍。
當然不。
聞人初在心里回答道,如果他哥還記得路輕舟,那他看著路輕舟的時候,就絕不會是這種眼神。
“我、我聽到了聞人初的電話……”
聞人初閉了下眼。
聞人謙不安地解釋著,他為自己偷聽了別人的電話而感到抱歉,即使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