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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佛陀救救那日在伽公山無辜死去的人們,他們從未犯下滔天大錯,且是佛祖最虔誠的信徒,為何反而受此大難,業律不解,請佛祖向天帝求情,請天帝旨外開恩!”
佛陀低聲道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便沉默了。
業律跪在那里并未起身。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過去,底嘜沙佛陀才復又開口。聲音一如方才那般雄渾有力,就像是佛寺里最古老沉重的鐘聲。
“此為因果,吾本無能為力??墒恰羯褡幽軐栒嫔砩峡兹肝灿鹣到慌c吾,吾可讓爾救下一人。此人,神子可自行選擇?!?
業律立刻道:“可是!那日在伽公山四周共有四百八十六人無辜慘死,若是只救一人——”
“阿彌陀佛?!钡讎O沙佛陀閉上眼道,“此為逆天之法,能救得一人已是僥幸,救或不救,全在神子一念之間?!?
業律獨自一人跪在地上,額上的鮮血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鳳凰與佛陀已然走遠了。
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伽公山中,業律在布家三兒女的墓碑前坐下。
將布家三兒女下葬后,業律曾去尋找過布家的的狐貍父母。他們再也沒回來過,就像是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無論如何也尋不見蹤跡。
后來,有人說,布家的父親被雷電劈死了,看到他被人拋尸在天界渾濁的河道里,肉身腐爛成了白骨。
業律在布何圖之墓前現了真身,那片繁茂濃密的樹叢中便忽地迸射出數道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一只鋪滿金色翎羽的孔雀出現在樹蔭下。他用爪尖點了點地,用法術拔出了自己的第一根尾羽。
那尾羽上有一片玄黃的錢紋,猶如一只張開的金色眼睛。
血濺到了布何圖墓前的那只石榴上,讓原本就已經熟得通紅的果子,看起來更加可口誘人了。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一直拔完了七七四十九根。
此時布何圖的墓碑上,鮮血汩汩地流了一地,石榴……怕是也不能吃了。
業律變回人身后,收起了自己的四十九片尾羽,它們在日光泛著耀眼的金色光澤。
他是世上最后一位神子,他的尾羽,比天界所有的黃金還要珍貴稀有。
可是,孔雀拔羽之痛堪比斷指,他早已疼白了臉。此舉使他元氣大傷,業律直接在布何圖墓前昏睡了過去。
“姐姐!姐姐!”布何圖用一尺紅綾蒙上了眼睛,他對著外面的山野大聲一喊,幽幽山谷周圍便飄滿了雀躍不已的回音,“大姐二姐,你們藏好了嗎?我要開始抓人啦!”
“藏好了,快開始吧。”不遠處的的草叢里傳來布焉知和布為淵嬌滴滴的叫聲,“可不許偷看!”
布何圖慢慢向前摸著行走,順著之前姐姐們發出聲音的方向尋找,他一步一步踩在草叢上,先是摸到了一棵大樹,然后又摸到了幾片樹葉和花瓣,最后又摸到了——
嗯?一個人?
業律站在眼覆紅綾的布何圖面前,忽然低下頭來親了親對方的唇。
布何圖感覺到嘴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立即把眼睛上的紅綾摘了下來。他看見業律手上拿著半片綠葉子,對他說:“這是你嘴唇上沾到的,我剛剛幫你取了下來?!?
伽公山的景色在春日最美,可業律一直覺得,伽公山最美的,是眼前這只狐貍蒙著紅綾時的臉。
他喜歡阿圖。
卻不曾來得及這將喜歡說出口。
業律在三座墓碑前醒轉。他沉醉在自己夢里夢到的久遠回憶中不可自拔,良久之后,他在布焉知和布為淵的墓前跪了下來,叩首道:“對不起……大姐,二姐,是阿律自私……因為阿律只能救活一人?!?
業律將自己的四十九根尾羽呈給了底嘜沙佛陀座下的蓮花童子。
不一會兒,那蓮花童子便拿出一封信來,交到業律手中,高深莫測道:“此為解決之法?!?
業律打開來,看見那信上只有寥寥數行,寫的是:
“天外有一處沉沒于海中的孤島歸墟,那里積聚著天界所遣送的冤魂,并被佛門戒條所封印?!?
“尋到之后,將它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