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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何圖扁著嘴,勉強點了點頭。盡管他此時思緒萬千心亂如麻,但直覺告訴他,目前聽從業律的話是最佳選擇。
“那……你快回來。”
話音剛落,業律的身影便如同一道逝去的光線一般,瞬間消失了。
布河圖用法術點亮的火光此時正燃在身旁的石壁底部,石壁上面還遺留著屬于業律的余溫。火光照耀著四周,讓他得以看見著周遭數尺距離內的情形。
他雙手揪著那一根之前在地上撿到的枯枝,抬頭望向頭頂那一彎蛾眉月,以及廣闊天際中眾多閃爍的星子。
布河圖深深皺起了眉頭。
過了許久許久,業律都沒有回來。
布河圖漸漸聽見耳畔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海浪聲,在這片寂靜荒蕪的黑夜中尤顯清晰。
他好想家。
他想知道伽公山上的父母和姐姐過得好不好,想知道以前和業律一起栽種的那棵石榴樹結了果子沒有,他想念昨天——不,應該是兩千多年前的某一天,和他一般年紀的業律給他熬了一鍋小米粥,讓他就著腌好的蘿卜干一起吃。
他咽了一口快要流出來的口水。也不知道業律什么時候能回來,他餓得都快要暈過去了。
就在他打算干脆打個盹兒先睡一覺以暫時壓下腹內那股空蕩蕩的饑餓感時,業律“嗖”地一聲從天而降。
手上還拿著兩只活雞。
“喏,給。”業律將那兩只正伸著脖子咕咕叫的母雞遞給布河圖。
布河圖并沒有接,他繞著業律走了半圈,眼里滿是猜疑:“……你真的是業律嗎?”
業律點頭:“當然。”
布河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業律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都吃素,而且從不殺生……他絕對不會抓活雞給我吃!”
這時,“業律”眼底驀地閃過一道淺淡的光亮,他彎了彎唇角,笑得意味不明:“我早就不吃素了。而且,你作為一只狐貍,哪有不吃雞的道理?”
☆、雷電風
布何圖望著面前那兩只被對方拿捏在手里的母雞,肩膀不禁抖了兩抖。
他在驚懼之中吞了一下口水,望著對方黑沉沉的眸子道:“你……你是誰?”
“我是業律。“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幾乎是將布何圖整只身體都壓在了石壁上。布何圖瞪大了一雙在面前人身上來回轉悠的眼睛,說:“你騙人!”
那人又笑了:“你憑什么說我騙人?僅憑這條理由?”他舉了一舉手上的雞。
布何圖大叫:“不然呢!我和業律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沒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那人語氣波瀾不驚:“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千六百年,你又怎么證明,你的幼年同伴能夠一直維持數千年前的生活習性?”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一覺連睡兩千多年這種事情還是太荒謬了,盡管這人身上散發著與業律極其相似的味道,但保不好是這人拿了一只與業律氣味相似的香囊放在身上騙他。想到這里,布何圖“怦”地一下使勁向前撞開了對方幾乎是貼在他胸膛前的身體,向山谷外的方向拔腿就跑。
就在他即將一腳跨出山谷之時,有一道異常強大的力量突然從身后扯住了他,布何圖雙腿登時變得酸軟無力,無法動彈,有如灌了那冥海死水一般沉重。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失了爬起來繼續逃跑的力道。
身后漸漸傳來一陣又輕又緩的腳步聲,布何圖嚇得直發抖。有一只母雞從他身邊跑過,發出“咕咕噠”的叫聲,那只母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快步邁出了山谷。就在這時,山谷外某處忽然塌陷了一方土地,一只黑黢黢、流著腐濃的手臂從地下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土地上的母雞,將它整個兒拖了下去。
那只模樣豐盈的母雞眨眼間便消失不見。塌陷的那一方土地便恢復如初,哪里還有怪手與雞的影子!若不是布何圖面前還落著一根棕黃色的雞毛,他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