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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晦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心中莫名泛起一波酸意。

倘若他早生十年，是不是也能像現(xiàn)在這般，不用躲閃，堂堂皇皇的喚他一聲墨子游？

他強(qiáng)壓下心頭的酸澀，走到墨玉笙身側(cè)，朝慕容羽恭恭敬敬的打了聲招呼：“慕容叔，別來無恙。”

慕容羽看清眼前人，腦中閃過第一個念頭：這是……小元晦？

第二個念頭：這對師徒難道要雙劍合璧，斬我桃花，擠兌我去當(dāng)和尚嗎？

第19章 起風(fēng)

三人行行且止，回到羽莊。

汴州羽莊是標(biāo)準(zhǔn)的三進(jìn)院落，前店中廠后舍格局。

夜已深，前店打了烊，下人們有些已經(jīng)熄燈睡下，有些還在外面浪蕩。三人由側(cè)門而入，一路進(jìn)了后屋廳堂。

一進(jìn)屋，墨玉笙解了披風(fēng)，一陣翻箱倒柜。近來也不知是不是體力透支的緣故，他時常感到饑餓。

可惜連片瓜子殼都沒翻到。

墨玉笙道：“要不，去把廚娘給捉來？”

慕容羽晚餐只匆匆動了幾筷子，便被迫給人當(dāng)了跑腿，此時也是饑腸轆轆，于是道：“你去。”

兩人如幼童踢蹴鞠般，你推給我，我還給你，誰也不挪屁股。

元晦除了外袍，走到兩人中間，“灶屋在哪？我去下碗面。”

兩位大爺難得統(tǒng)一戰(zhàn)線，厚顏無恥地將座上賓請進(jìn)了廚房。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三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出鍋。

一碗加蔥，兩碗免蔥。

慕容羽自然而然接過帶蔥的湯面，奇道：“你也不吃蔥？”

陽春面不加蔥，就如吃酒不要下酒菜，總覺得欠點(diǎn)什么。

元晦只笑笑，不答話。

有外人在，慕容羽不至于太放肆，壓著饑餓，頗有京城公子風(fēng)度地一根根挑著吃。

墨玉笙有如餓鬼上身，也不知是格外饑餓，還是格外懷念這味道，幾口扒完一碗面，連湯都不剩。末了，他舔了舔嘴唇，“鍋里還有剩嗎？”

元晦這一天奔波下來，滴食未進(jìn)。他心口被一種叫“滿足”的東西填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再也騰不出空間給別的什么東西，連饑餓都不行。

他將手中的瓷碗緩緩?fù)粕锨埃杀谙嘧舶l(fā)出一聲輕響。他將碗中的面撥了一小半給到墨玉笙，“吃我的吧，我不餓。”

墨玉笙吃一筷子，他新添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