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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盤被隨意擱置在一旁,兩個人又放縱的抱在一起。為了不把傅子淼身上那件平整到一絲不茍的襯衫揉皺,趙舒川干脆將它脫了。
男性精壯結實的體魄,充斥著濃烈的荷爾蒙,渾身的血液在肌理以及血管中沸騰,多日的思念和對彼此的渴望在口中、腦中、胸腔中炸裂,一發不可收拾。他們在這一方小天地里縱情聲色,任何事情都被他們拋在腦后,唯一擁有的,不過是彼此。
***
凌晨七點左右,傅子淼離開趙舒川暫住的小破公寓,開車來到天城漢中路的一家心理咨詢室。因為提前約好的時間,醫生像往常一樣,在放松室等他。
傅子淼靠坐在軟質靠椅里,與在小公寓時的狀態不同,此時的他看上去十分疲憊。
醫生照常詢問了一些問題。煙山町
“這幾天的睡眠時常有增加嗎?”
“和以前一樣,沒太大變化。”
對于這樣的回答,醫生并為感到意外。
“我會適當增加藥量,不過傅先生,刑警的工作環境本就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以你目前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再繼續工作了。我還是建議你先暫時停下工作,配合我積極調整狀態,否則情況會繼續惡化。”
傅子淼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再給我點時間。”
醫生無奈的搖搖頭,對于這種固執己見的病人,他也不是頭一次遇見了。
傅子淼的失眠癥,是自趙舒川成為臥底之后開始的。起初還沒那么嚴重,一天能睡上四五個小時,到現在演變成一個星期只能睡上四五個小時,這使得他不得不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
忙碌起來,反令他有得以喘息的機會。這樣的狀態以前也曾有過,那是時燚剛出事的那,他也像現在這樣渾渾噩噩,人前人后兩種面貌。在人前,他永遠都是冷靜自持,殺伐決斷的重案組隊長。然而回到家里,褪去一切粉飾的偽裝后,他只不過是一個錯失摯愛的可憐蟲罷了。
自從趙舒川離開后,傅子淼每天從警局回到家后,面對冰冷空蕩的屋子,一切又恢復如初,整個人墮入無盡的黑暗里。屋里沒開燈,他坐在沙發里,一坐就是一夜,內心平靜的猶如一潭腥黑濃稠的死水。
上百個夜晚的獨自煎熬,默然獨守都是支撐他走下去的精神口糧。
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個像李耀華這樣的敗類毒瘤,可趙舒川,他的小川,只有一個。
如果他真的可以選擇,他又怎么心甘情愿的讓趙舒川走上一條未知的險途?如果他真的可以選擇,他更愿意把人關起來,永遠鎖在自己可掌控的范圍內。
但事實是,傅子淼清醒近乎冷情。他不可能因為個人的私心,讓一個大好青年淪為自己的困獸。他為他堅守,為他驚惶,為他猶疑,為他心碎,更為他驕傲。傅子淼看似灑脫的放了手,眼睜睜看著趙舒川在險惡骯臟的世界里潛形匿跡,生與死僅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