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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李耀華后,趙舒川在路邊叫了輛出租車。等他回到租住的破舊小公寓時已經凌晨三點了。
渾身上下被粘膩的汗水浸透,沾染著一股血腥氣,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牽扯到后背的傷口,每走一步,后背都像被撕裂般的疼痛。
趙舒川走進逼仄的洗手間,洗手臺上方有面鏡子,他咬牙脫掉上衣,透過鏡子,他看到肩胛骨下方有一道七八厘米長的口子,傷口兩邊的皮肉外翻,隱隱能看到深紅色的肌肉組織。
來西街的這段日子,架趙舒川打了不少,偶爾也會受點皮外傷,可今天算是他有史以來受傷最為嚴重的一次。
趙舒川打開花灑,將一身的汗液血漬以及疲憊感都沖洗干凈。洗完澡后,拿出醫(yī)療箱,輕車熟路的給自己清理傷口。由于傷口的位置比較特殊,他只能對著鏡子反手給自己消毒,最后再用紗布將傷口包好。
做完這一切,胳膊又酸又麻,渾身肌肉酸痛。他躺回床上,閉著眼在腦子力將今天的遭遇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最后又想起李耀華在車上對他說的那番話。
總算還是有收獲的。
避免壓到傷口,趙舒川只能趴在床上。睡覺前他和往常一樣,抬頭看看正對著床的那面墻。
墻面泛著老舊的暗黃,在對著床位正中央的位置上有一副用鉛筆畫的肖像畫。這畫中人的五官眉眼以及輪廓都與傅子淼有□□分相似。
這是趙舒川剛搬進來那會心血來潮畫的,畫畫的鉛筆,是他從一個破舊書柜的抽屜里找到的。
從家離開的那天,他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哪怕是一張照片。以他現(xiàn)在臥底的身份,他絕不能和傅子淼有一絲一毫的牽扯,即使手機上也不能存他的照片。
在破舊悶熱的昏暗公寓里,與日俱增的孤獨和對傅子淼那漫無邊際的思念,在趙舒川心底橫行肆虐,無時無刻都妄想摧毀、折磨他。于是在某個夜晚,他捏著半截鉛筆,將這無人訴說的孤獨和思戀融入在一筆一畫中,等他畫完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畫的竟然是傅子淼的臉。
每天晚上入睡前,趙舒川都會看著畫像,祈禱他們在夢里相遇,到時候他一定會抱住他,親吻他,在他耳邊低語,告訴他:傅子淼,我真的好想你。
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像是一劑鎮(zhèn)定劑,趙舒川很快就睡著了......這一次他終于得償所愿,他的夢里果然有傅子淼。
趙舒川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洗漱完在樓下的早餐店里吃了頓早餐,之后他就打車去了李耀華的別墅。
到了別墅大門外,他被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攔了下來,趙舒川道明來意后,保鏢便放他進去。
在其中一名保鏢的帶領下,趙舒川來到別墅后面一片大面積被綠茵覆蓋的高爾夫球場上。李耀華手里握著高爾夫球桿,在尋找角度。在他旁邊,站在一個身材苗條豐滿的年輕女人和另一名戴著墨鏡的紅頭發(fā)男人。
等走進些趙舒川才發(fā)現(xiàn),這女人并不是昨晚跟李耀華從ktv出來的那個女人。至于那個男人,趙舒川之前從未見過,不過他多少也猜到了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