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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川收回目光，從傅子淼手里接過水杯。

傅子淼：“先吃個蘋果墊墊肚子，我去煮粥，很快就好。”

趙舒川點(diǎn)點(diǎn)頭。

打了一下午的球消耗了很多體能，肚子也餓了。趙舒川敷衍的咬了一口蘋果，口感不是很好……老實(shí)說，他以前就不喜歡吃蘋果，甚至有十幾年都沒碰過。趙舒川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于不喜歡的東西，他看都不看一眼。至于喜歡的，就會不顧一切。

趙舒川把咬過的蘋果放到一邊，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正在廚房忙碌的傅子淼身上。

從這個角度看去，傅子淼的背影有些清瘦。他的動作看著總是不緊不慢，卻干凈利落。

趙舒川在心里問自己：那傅子淼對自己來說屬于哪種？討厭還是喜歡？

趙舒川想了想有了答案。

——兩種都不是。

傅子淼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目光剛好落在茶幾上被趙舒川咬了口就嫌棄丟在一旁的蘋果。他的表情是淡然的，只是眼底突然多了點(diǎn)隱晦不明的東西。

很快，傅子淼又恢復(fù)常色。“去洗個手，準(zhǔn)備吃飯。”

趙舒川唉了一聲。

*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趙舒川在班里排名十一，全年級三十二。這個成績同他上學(xué)期考試成績比起來，明顯的退步很多。趙舒川自然不清楚自己以前的水平，對這個結(jié)果，他覺得還算過得去。

羅芮俠這次考試發(fā)揮得不錯，總成績在班里排名第八。有史以來第一次考過趙舒川。趙舒川原本以為他肯定會在自己面前好好嘚瑟一番，而羅芮俠的表現(xiàn)卻出乎他的意料。羅芮俠并沒多開心。

很快，趙舒川便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趙舒河的葬禮即將到來。

這周六，在傅子淼的安排下，趙舒川簽了遺體認(rèn)領(lǐng)書。當(dāng)天下午，趙舒河的遺體在天成殯儀館火化，同他們父母葬在一起。趙舒川并沒有讓傅子淼安排任何葬禮有關(guān)的儀式，他們兄弟二人本就沒有親戚。趙舒河的骨灰下葬的過程中，只有他，傅子淼以及羅芮俠在場。

趙舒川用視線去勾勒墓碑上的字跡，每個字都方方正正，每一筆都有它該有的軌跡，跳脫不出筆畫的制約。就和人一樣，永遠(yuǎn)逃脫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規(guī)則……趙舒川的眼淚突然不受控制的從眼睛里流了出來。等他意識到時，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趙舒川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胡亂的抹著淚水……更糟糕的是，淚水順著他的鼻尖落到衣襟上，將他胸前暈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