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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文飛卻道:“娘,我把妹妹追回來。”
刁氏看到女兒真的跑出去了,心里頭那個氣啊,眼眶都紅了,看到兒子去追也沒有阻止。
兄妹倆從院子里出來,直接去了茅屋那頭找苗興。
苗興正在做晚飯,看到兩兄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
苗文飛想了想說道:“還好那日建茅屋的時候多了兩間,這下有你的落腳地了,這兩日我勸勸娘,過不了多久娘就會讓你們回去的。”
苗興聽得一頭霧水,“你們怎么可以離家出走呢,不成,快,做錯什么事了快向你娘道歉去。”
苗青青一口氣把刁氏的話說了出來,又把自己的事表了態。
今天她去鎮上,看到成朔租了院子,又購置了東西,覺得他還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的,成家那個家她雖然沒打算去惹,但若是假成婚后,也要避開一下的。
他已經想得這么周到,嫁給他也沒有后顧之憂。
苗興聽了后,一臉嚴肅的問苗青青:“閨女,你說說,你是真的想嫁給成東家?”
苗青青點頭,“爹,我打算嫁給他,他已經在鎮上租了院子,成了親后,兩人不住村里頭來。”
苗興想起成家那一伙人,心里頭不是個滋味,但想起女兒的終身幸福,還是想幫一幫的,他閨女可是從來沒有這么執著過。
“那成,我看成東家這人也是個明事理的,曉得在鎮上租院子住也不會回村里頭,他怕是與家里人鬧翻了,成家才鬧到咱們家里來的,這樣吧,你說他今天跟你一同回了苗家村,這兩日我就抽個時間見見他,看他是個什么意思,要是他一心向著你,對你們的將來也做了打算,那我就幫你們在你娘面前說說情。”
“謝謝爹。”苗青青終于舒心了一回,她爹果然明事理,不獨斷,她娘就是一個專斷的,沒有人能阻止,恨不能制止全家人,苗青青這么想著,于是在茅屋子這邊住了下來。
接連兩日,苗興都出門,也沒同苗青青說,苗青青一個人在茅屋里無所事一中,就給苗興做做飯,再不濟上山頭跟苗文飛兩人砍柴割草,反正就是不回苗家院子。
第三日,苗興回來的很早,他今個兒專門找了成朔,兩人在山頭那邊沒人的地方談了好半晌,他看著這小伙子說話實誠,對他也很恭敬,說的事也到了點子上。
苗興道:“閨女,我瞧著成東家比你娘先前看到那些親事靠譜多了,這么著吧,待你娘的氣消消了,我再去找你娘談談,這成家的確不好,上次還砸了咱們家的院門,但成東家這人是個好的,只是閨女你要嫁給他你還是有得辛苦了,他可是成家長子,將來還得侍奉父母,這是不可以推卸的責任。”
苗青青沒怎么在意,“沒關系,只要他向著我就成,再說我不嫁給成朔,我嫁給別的人家,又有幾個家里沒有兄弟姐妹的,總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閨女說得也對。”苗興不再勸。
苗青青心里卻是想,等成了親,頭兩年跟成朔住一個院子,各人一個屋,兩年后她就跟他和離,她到時在鎮上謀點事情,鐵定不成問題,正好乘著這兩年打探一下云臺縣的情況,搞不好自己也能像成朔一樣開個鋪子。
到那時她是一個獨立的戶籍,她又自己能養活自己,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生活,她將來還會有兄嫂,到時她還可有能力瞻養父母,想想這日子她就開心,所以成家人的事她就放寬心思了。
苗家院子里,如今離家出走了兩個,刁氏每次做飯都不小心做多了,看著對面一聲不響悶頭吃飯的兒子,刁氏心頭就不是個滋味兒,著實想女兒想得緊。
“文飛,你去打探一下,你妹妹什么時候回來,她到底什么意思?”刁氏還是忍不住問兒子。
苗文飛搖了搖頭,“娘,我這幾日跟著你下地,我咋知道,農忙過后,我還想著上鎮上去打零工,再過幾月要過年了。”
刁氏嘆了口氣,“現在家不成家的,你上鎮上做什么零工,家里也不靠著你這一點,你還是去你爹那邊瞧瞧,你妹妹別跟人私奔了。”
苗文飛差一點噴飯,“娘,你別擔心,妹妹精著呢,怎么可能跟成朔私奔,再說成朔那人頂天立地,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刁氏聽到兒子對成東家的看法,不由放下了碗,見兒子還在一個勁的吃饅頭,于是伸手按住,“甭吃了,你給我說清楚,成朔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苗文飛看著手中咬了一半的饅頭,肚子里頭還是空的,看著她娘那不依不撓的樣子,只好泄氣的把饅頭放回碗中。
他把成朔先前同他說過的經歷跟刁氏說了,苗文飛再次談論起成朔在外闖蕩的事,感覺如身臨其境似的,很是向往,眼睛都亮了。
然而刁氏的關注點不同,聽完兒子的長篇大論后,刁氏來了一句話:“這么說這成東家還蠻可憐的,十二歲的孩子就被家里人賣到鐵匠鋪子里做學徒,莊戶人家但凡有點出路,哪舍得賣兒子,還賣到操勞的鐵匠鋪里。”
苗文飛啞口,只好隨著點頭。
“好在這小子福大命大,居然還有這離開的機會,還拜了個師父,這么說他還有一身功夫了?”
苗文飛依舊點頭,總感覺他娘慢慢的要與他有共同話題了。
然而刁氏卻不說話了,苗文飛等了半晌見她不說話,悄悄拿起饅頭又吃了起來,吃得飛快,肚子還餓著呢。
刁氏食不下咽,盯著兒子吃饅頭,忽然一拍桌子,說道:“但這也不成,將來你妹妹要是嫁到成家去,還不知道被那個潑婦陸氏給害死去,這成朔有個師父,又曾呆過軍營,萬一哪一天他被他師父給召回去打仗,先不說他能不能活著回來,就是你妹妹一個人在成家這個狼窩,那也是斗不過陸氏那老婦啊。”
被刁氏一掌拍桌子上,苗文飛嚇得手中的饅頭都掉了,嘴里沒有咽下去的饅頭來不得吞咽,堵住了,咳了好半會才順了氣。
刁氏還在不停的說,苗文飛聽著,也是心頭一驚,他娘說的對,成朔這個妹夫人是不錯,也有本事,萬一哪一天離家出了遠門,那她妹妹呆在成家不就被人欺負了。
“不成,還是得阻止這婚事,這次不能站你妹妹那頭,我跟你講,你妹妹這會兒就是被成朔著了迷,他說什么她都信,但他呆過軍營是個不爭的事實,將來他走了你妹妹也留不住。”
苗文飛跟著點頭。
刁氏得了兒子的支持,于是傾身過去跟兒子密聊。
苗文飛聽完刁氏的計謀已經瞪大了眼睛,還拼命的搖頭,“不成,娘,小妹肯定恨死你的。”
“我看那張夫子就是不錯,上次不是上門來提親了么,你明個兒就去跟張夫子談談,這事兒若是成了,你妹妹將來有福氣的,這張夫子現在住咱們村里頭,上無父母,又無兄妹,你妹妹過去不受人管制,這門親事我看是最牢靠的。”
苗文飛還在搖頭,刁氏已經想到前頭去了,就想著再厚著臉皮,多帶點媒錢給村里的媒人去。
那個趙翠田雖然不太好說話,兩人也有過節,但這做媒人的大多只認錢,只要銀錢給得可觀,這事兒八成就成了。
當天苗文飛就去找苗青青了,把刁氏的決定告訴了苗青青。
苗青青擰了擰眉頭,只覺得又回到了原點,她先前想嫁給張子秋的時候,人家不要她,現在她不想嫁了,她娘又過來摻上一腳。
苗青青決定去找成朔說說,她娘向來是個行動派,要是真的派媒人在中間與張夫子說好,到時換了庚帖,她都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