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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文飛卻搖頭,“有那銀子買地不如買良田,咱們家田地少,再說也沒有這余錢,更重要的一點是,村里頭覺得這兒有怪味,水是熱的不吉利,九爺是不會賣給咱們的。”
都是人心作祟,對無知的東西懷著懼意就造謠,說什么不吉利,真是可惜了,不過倒是留下了這塊寶地,沒有人去動心思。
苗青青暗自盤算,將來無論如何得想個法子把這溫泉弄到手才行,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寶地啊。
兩人回到家中,天已經黑透了,廚房里傳來飯菜香味,苗青青不得不佩服她娘的廚藝,簡直是她的楷模。
今天又炒了肉,三人坐下美美的吃了一頓。吃飯途中難免讓苗青青想起她爹,要是她爹在就圓滿了。
這兩日在家閑著,苗青青就開始跟著刁氏裁布,打算給家里人做夏衣。
雖是農閑的時候,苗文飛還是忙里忙外的,一會放牛,一會喂雞,再不然就去砍柴,總是有事做。
等布裁好,準備做夏衣的時候,刁氏就放了手,讓苗青青獨個兒完成,畢竟到了待嫁的年紀,不要嫁到婆家連衣裳都不會做。
刁氏乘著這機會就下地除草去了。
這日刁氏好巧不巧的在地里遇上了鐘氏。
鐘氏長得壯實,上次與刁氏打嘴仗占了上風,雖然被刁氏趕出了家門,但她卻得意了好幾天。
這左鄰右舍好幾十年,嘴仗不知打了多少次,輸輸贏贏樂在其中。
這會兒鐘氏瞧見刁氏親自下地除草來了,她“嘖”了兩聲,說道:“唉喲喂,這誰來了,往常金貴的不肯下地,里里外外都是苗興帶著兒子忙活,今個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某人也要下地除草了。”
刁氏聽了這話心里就不順暢,苗興沒有回來,刁氏心里也有氣,這會兒被這個不對付的鄰居一挑拔,氣焰更加大了。
她從地里直起身子,狠狠地往這邊瞧了一眼,看到鐘氏那得意的模樣,往地上“呸”了一口,接著除草。
“呸什么呸,怕是被苗興給休了吧?我看啦,休了也好,苗興那樣的好男人,就不該找你這樣的潑婦。”
☆、父母鬧和離
刁氏再次直起身看來,雙手撐著鋤頭,冷笑道:“苗興敢休我,這笑話你怕是看不到了,他不會休我,是我要跟他和離,他不回來更好,如果回來,我非拉著他上九爺那兒和離去。”
鐘氏面上一驚,第一次看到刁氏的表情這么認真,莫非真如她所說,她打算跟苗興和離,當即心里樂開了花,心想著苗興那樣的好男人可不能浪費了,得回趟娘家瞅瞅,有沒有七大姑八大婆的親戚中有和離的或是有寡婦的,到時跟苗興湊一對,氣死這娘們去。
誰也沒有想到,鐘氏和刁氏在田間吵架的話會被人聽到,且聽到的那人還是正主兒苗興。
苗興今日一大清早的從元家村趕過來,就想著家里人手不夠,那地里沒有人除草,雖然媳婦不待見他,沒想讓他回去,但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家里的田地除了草啊,除完草再回元家村去。
所以苗興這會兒正好在田地的另一頭,隔得并不遠,由于蹲身在地里除草,所以身子被棉苗給擋住,這會兒刁氏同鐘氏說的話完完全全的落入苗興耳中,苗興聽了,氣血上涌,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難怪這次他媳婦不派人來接他(女兒直接漏過不算),原來懷著與他和離的心思,苗興把這前前后后一想,覺得不對,她媳婦這次就是給他在下套,這是個陰謀,與他和離的陰謀。
苗興氣極,從棉苗地里起了身,轉身時不小心踢到大石板,痛得他裂嘴,他抱著腳,一瘸一拐的往田埂上走去。
正好鐘氏面朝這邊,于是看到苗興匆匆離去的背影,笑了起來,“刁氏,你快回頭看,我看到苗興了。”
刁氏聽了立即回頭,果然看到苗興跑向大路,轉眼沒影了,刁氏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回頭,不想讓鐘氏瞧見,于是彎著腰若無其事的除起了草。
苗青青這次給她爹縫衣裳非常的仔細,一針一線細細縫制,比那個銀袋子強多了,只是還是沒有她娘做得細致與美觀。
她爹一個人在元家村姑母家借住,也沒有什么換洗的衣物,身上又沒有銀子,天又要熱了,再不做幾身衣裳,怕是過不了這個夏天。
就在苗青青做針錢活的時候,里正九爺召集村里人,準備給水田開渠。
每年過了一個冬季和春季,先年開的溝渠多是被雨雪給沖垮,在這個沒有混泥土的時代,只能靠每年人工修整。
往年苗青青家里就是她哥和她爹去個幾天就成了,今年她爹不在,可是名額還是兩個的,所以少去的那一個就得想辦法。
刁氏本意要去,被苗青青和她哥給勸住,上次下地干活閃了腰,這會兒又連著在地里除了幾日草,腰又痛了,再去村里修渠道,便是搬動那石頭都是不簡單,怎么能頂得上一個男人,使不得村里人還說她拖了后腿。
苗青青連著幾夜把衣裳趕制好,便帶著新衣跟她哥去了元家村,到這個時候還是得把她爹叫回來才成。
兩人提了醬汁和點心進了姑母家的門。
正好苗鳳一家今個兒都在,元貴看到苗青青又是那笨拙的模樣,苗青青直接把籃子塞到他手中,問道:“我爹怎么不在?”
元貴答道:“舅舅不住咱們這兒了,農忙過后就說要搬出去,于是搬去了咱家的祖屋那邊。”
元家的祖屋苗青青也是知道的,那兒非常的破敗,地方也不大,她爹怎么住在那種地方?
眼看著苗鳳又要發(fā)火,嘴皮子動了,苗青青拉著苗文飛就往外跑。
苗鳳從屋里追出來,問道:“是你娘叫你們過來接你爹的嗎?”
兄妹倆只好站住,苗文飛有點怕這個姑母,很是誠實的說:“村里要修溝渠,我們這就把爹接回去。”
苗青青趕緊補充,“姑母,是娘要我們來接的,我娘覺得自己錯了,家里沒有爹不行。”
苗鳳冷笑,“我就說啦,這么久不來,原來是村里要修溝渠,還是那句話,你娘要用人的時候就想起我弟了,我跟你們說,門都沒有。”
苗青青不想再多說,她姑母與她娘的事就是一個死結,好在她爹搬出這個家,只要他一個人在,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鐵定同意跟他們回去,這么久了,她就不相信她爹不想回。
從元家院子到元家的祖屋有半里路的樣子,兩人心里存著事,走路走得飛快,很快就到祖屋了,遠遠的就看到她爹在屋外搭了一個棚子做廚房,此時正在炒菜。
快到晌午時分,正好可以吃個飯。
走近一看,只見那鍋里幾片野菜葉子,連肉都沒有一片,油水更不得見,鹽缸子里的鹽都見了底,真懷疑他菜里沒有放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