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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一臉狐疑,問那商販:“賊人跑去哪個方向了?”
商販指向那條巷子,“就在這里頭,這是一條死巷子,鐵定躲在里頭了。”
官兵迅速闖入巷子中,沒多會真的捉到一人,居然穿的也是藍(lán)底長衫,跟這人穿的一模一樣,站一起,那賊人的身材略矮些。
一伙人上了公堂畫了押,苗青青跟那人出了衙門,那賊人卻被關(guān)了起來。
苗青青瞥了那人一眼,還是一臉冷冰冰的,似乎還不喜歡別人靠近,拒人于千里之外。
今個兒這事苗青青誤會了他,心里有些愧疚,于是上前一步,隔著他三步遠(yuǎn)的距離,說道:“今天對不起了,要不我請你吃飯算是賠罪。”
“不用。”他簡潔的回拒。
苗青青覺得自己不地道,還是接著問:“真是不打不相識,不知公子貴姓?”
男人忽然停住腳步,苗青青差點撞上他。他垂著頭她,語氣卻是刻薄:“你一個姑娘家在大街上問一個男人的名字,你還知不知道羞恥。”
☆、伙計貪污
這話就有些傷人,她只是好意問問,要不然就叫他“喂”嗎?再說問個名字怎么了?這人也太奇怪了。
眼看著他要走,苗青青還真跟他扛上了,“問個名字就羞恥了,莫非你的名字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那男人被她一氣,一甩袖子回身,“不可理喻。”
嘿,她還不可理喻了,苗青青三兩步追到他前面攔住去路,見他面色一窘,停了腳步,苗青青變得輕松起來,這人似乎也沒有如表面上看著這么令人恐怖,雖然板著一張冷臉,眼神像刀鋒,但被她這么一堵住,像是害羞了,跟她那二表哥有些像,臉頰都紅了。
苗青青抱胸站在他前面看著他,“你既然不告訴我姓什么,我以后就叫你‘喂’,今天我問你姓名,我為什么要羞恥,哪條律法規(guī)定女子不得在街頭問男子姓名?”
男人退了一步,背著手,眼睛看向別處,那意思很明顯,看著她就討厭,一句話都不想同她說。
她苗青青有這么討厭嗎?在苗家村里也算是一支村花,那些人不敢上門提親,主要是怕她娘,當(dāng)然也有些怕她,因為她老欺負(fù)她哥的時候,總是不注意場合,時不時被人瞧見,同她一起長大的村里人對她的印象太深刻。
但是她一但去別的村里走一趟,一定引來不少異性的目光。
她干嘛要用熱臉貼冷屁股,簡直是浪費時間,反正以后都不見,她要表達(dá)的歉意也說了,也打算請客道歉了,他不接受就算了。
苗青青剛要轉(zhuǎn)身,腰間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痛得哆嗦一聲,身子也往一邊歪倒,然而預(yù)期的疼痛沒有來臨,腰間似乎又撞上一個硬綁綁的東西,痛得她裂嘴。
一個旋轉(zhuǎn),腰間的硬物松開,苗青青的身子晃了兩晃,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就見前面一個藍(lán)衣身影,正與人理論,“你們怎么這么不仔細(xì),要是撞傷了人,可是要吃牢飯的。”
那兩個人抬著一頭剛剛殺好的豬,赤著膀子,被他的話一時嚇到,連忙賠理道歉:“對不住了,這街頭行人太多,一個沒注意,給撞上了,大家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要不我這里還有一副豬腸子,全當(dāng)賠理了。”
苗青青“哇”的一聲嘔了出來,剛才她這是被那豬頭給撞了,想起那油滴滴的豬頭撞在她腰間,她就全心不舒服,這兩人居然還拿豬腸子賠理,想想就生氣。
“行了,你們下次注意一點。”
人走了,苗青青拍著胸口,胸口一陣翻涌。
頭底傳來一聲笑,但立即又掩去,苗青青緩過神來,抬頭看他,就見他要笑不笑,還故意板著一張臉。
苗青青伸出手,“拉我一把。”
他猶豫了一下,上前抓起她的手往上一托,接著松開,動作之快,差點讓苗青青又摔倒在地。
苗青青扶著腰,那兒還有痛處,想起被豬頭撞,什么心情都沒有了,只好往旁邊一挪,扶著墻醒醒神,心里壓著一把火,要是她哥在身邊,非叫她哥把人抓起來不可,太氣人了。
看著那兩個赤膀子的屠夫抬著一頭二三百斤重的豬走了,苗青青就氣得牙癢癢的。
“我姓成,成朔。”男人忽然開口。
苗青青看向他,看到他手臂上的衣裳劃破了一道口子,嶄新的長衫還沒有穿幾回吧就破了。那么剛才是他的手臂扶了她一把嗎?果然那感覺有點像她哥的,她哥那手臂又粗又壯,扶她的時候擱得她腰痛,簡直是傷上加傷。
“還能走么?”成朔問。
苗青青歇了這么一會兒,胸口舒服些,心里只嘆今日太倒霉,出門沒看黃歷。
成朔見她扶著腰慢慢地往前走,于是在一旁擋住人群,盡量給她一個空間,人卻離得她有三步距離。
苗青青覺得這人似乎很不喜歡人靠近似的,特別是她。
沒想成朔把她引到東市街頭,轉(zhuǎn)眼進(jìn)了醬鋪子。這不正是上次來買醬汁的鋪子,他怎么帶她來這兒了。
入了門,那伙計喊了一聲:“東家。”
苗青青睜大了眼睛。
上次還在這鋪里頭大放厥詞,還跟這鋪里的東家理論,沒想人家就是這里的東家,顯然這人還是挺會招攬生意的,那次一口氣把十五斤醬汁補(bǔ)償給了她。
苗青青在一條長凳上坐下,成朔與伙計交流了兩句,便側(cè)過頭來問道:“你有什么沒買的,可以讓他代你買去,呆會天黑,許多小攤子上都買完了,你也買不著了。”
苗青青正擔(dān)心這事兒,聽到這話覺得這人有點面冷心熱,于是拿出銀袋子,從里面拿出五百文錢交到那伙計手中,說道:“麻煩幫我買兩斤肥瘦相宜的肉,再扯四丈布來。”
交代好了,那伙計就去了。
鋪里估計就只請了這么一位伙計,那伙計去了,成朔就留下來賣醬。
正逢趕集,苗青青只坐了這么一小會兒,就看到有十個人過來買醬汁,且不是買一點點,都是一缸一缸的扛走,看來這家醬鋪子果然生意好。
隔壁數(shù)家,苗青青找借口也曾呆過一個晌午,卻沒有這兒熱鬧過。
那成朔回來后只管做生意去了,完全沒有理會苗青青,屋里除了計價還價的聲音便沒有別的聲音了,苗青青坐著有些無聊,可是那伙計卻還沒有回來,她只好耐著性子等著,再加上村里的牛車也得集市快散的時候才拉著大家伙回去,今個兒她哥沒有趕牛車出來,她也得隨大眾的時間,急也急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