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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宮就不打擾陰后了,讓阿弟送我出門便是。”祝玉妍知道這是他們姐弟有話要說,特意避開她,道了句‘請便’就自個兒端起早已放涼的藥一口飲盡,而后閉目躺在了床上。
蕭皇后與書生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幾乎是在瞬間,蕭皇后譏諷的勾起唇角,壓低了聲音道:“答應(yīng)你的,本宮都已經(jīng)做到了,你可莫要忘了你的承諾。”
書生面沉如水,撕下了溫潤的面具,目光冷厲得抽出一個白玉匣子丟給蕭皇后。蕭皇后接過匣子,迫不及待的打開仔細(xì)的審查了一遍,而后方才如負(fù)釋重的送了口氣,轉(zhuǎn)身欲走。
“慢著,”書生冷不防出聲,“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蕭皇后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指的是祝玉妍會因石之軒而死,還是和氏璧已入慈航靜齋之手?若是前者,未來之事,你又怎么知道不能改變,一味執(zhí)著真假又何意義?若是后者,你倒不如去慈航靜齋一探來得痛快!”語畢,看也不看書生一眼,嬌笑著裊裊離去。
書生呆怔的看了她的背影半晌,良久才苦笑了聲,提步轉(zhuǎn)向房內(nèi)。
輕柔的推開門,一眼就望見了屏風(fēng)后的床,絲質(zhì)的帳子已經(jīng)被拉下,掩住了床上的身影,只隱隱約約露出一道醉人的身影。一絲復(fù)雜的目光轉(zhuǎn)瞬即逝,他緩緩的踏著步子走向床邊,他的步子很慢,一步一步都仿佛在心尖上心走,眼中帶著壓抑的火熱,如同休眠的火山,平靜的外表之下醞釀著熾熱的巖漿。
祝玉妍服過藥后已經(jīng)睡下了,天山雪蓮藥性里本就帶著幾分安眠的藥性,令入睡后的她對不斷接近的人影半點反映皆無。
撩開床帳子,書生坐在了床邊上,睡著的祝玉妍仿佛褪下了平日掛在臉上的冷漠與妖嬈,睡顏安然如初生的孩童,純凈而美好,然而那時時蹙起的秀眉卻透露她心底的焦慮,即使在夢中依然不得好眠。
是誰擾你心神?能令你牽腸掛肚的還是……石之軒么?書生苦笑著,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心里幾分澀然,幾分怒恨,他俯下身,如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祝玉妍的唇邊,不論是不是,有些事早已注定,在我第一眼看到你,在你如春風(fēng)般吹皺一池春水的時候,你便已然無路可退。而我,會在編織出一張牢不可破的網(wǎng)后,站在遠(yuǎn)處,靜靜的守候著我的獵物落入網(wǎng)中。
“你喜歡我么?”剛一抬頭,忽然對上一雙如水明眸,祝玉妍挑眉似笑非笑的點著唇,妖嬈的挨近男人,“什么時候喜歡我的?”貼著耳朵輕輕呼出一口氣,看著男人的耳朵尖悄然被一抹紅色占據(jù),她低低的笑了。
“姑娘相信一見鐘情么?”男人手足無措的看著祝玉妍,卻強裝鎮(zhèn)定道,語氣里充滿認(rèn)真。
祝玉妍微微一笑,面如桃花,目中卻冷若寒冰:“可惜了呢,本座今生最不相信的便是情之一字了呢。”話音未落,人卻已經(jīng)飄到幾步外,回頭調(diào)皮的望著書生,唇邊含笑,然而吐出的話卻冷酷而絕情:“所以,千萬不要愛上我哦,因為我最恨對我說愛的男人了,這樣的男人皆是我的掌下亡魂呢……”
啪――書生失控的一掌拍向雕花床,床應(yīng)聲塌落,幾乎是在同時書生猛地站了起來,深深的望著祝玉妍的背影,低低道:“可惜已經(jīng)晚了……”
良久,他一甩衣袖,縱身一躍,身形如電,向東南方急馳而去,那赫然是前往魔門的放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