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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配擁有什么明天，更別說是「夢想」。

那些東西在她過去的世界里，像是專屬于別人的語言。

而現在，她卻被一個人穩穩地托著，一句一句地問她想不想、要不要。

她腦中閃回過去那個無依無靠的自己——

如果沒有遇到這個男人，她現在會在哪里？

是在街頭流浪，還是早就徹底墮落下去，又或是……早就一了百了？

越想越亂，越想越慌。她眼眶紅了，鼻子也酸了。心里浮現一個強烈的疑問——

為什么？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我到底憑什么？

她下意識地搖搖頭，像是想把這些聲音甩掉。

沉柏川察覺到她的動靜，眉頭微皺，低頭查看，低聲問：「怎么了？」

這句關心一出，林俞晴的情緒瞬間崩潰，眼淚像斷了線一樣滑下來。

她咬著牙帶著哭腔問：「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你給了我這么多……甚至是『未來』……我到底憑什么……」

沉柏川盯著她，沉默幾秒，又伸手把她扯進懷里。

「我問你，你現在有沒有飯吃？」

「有。」

「有沒有住的地方？」

「有……」

「有沒有人教你讀書？」

「有……」

「那還在這里說什么『我能不能有未來』？你以為這些條件是天上掉下來的？」

他的語氣沒變高，但每個字都像打在心口，沉著、冷靜、毫不留情。

「林俞晴，你不要小看這些。」

「你以前什么都沒有，是，我知道。但你現在不是了。現在你有人教，有人撐著，有人給你穩定的生活。那你就該拿這些資源，好好想自己要什么，而不是在這里掉眼淚問我：你憑什么。」

他手輕拍她后背兩下，語氣不疾不徐地繼續：

「從你踏進我家那天起，你就沒有真的放棄過你自己。你有掙扎，會逃避，會氣我罵你、管你……但你從來沒有真的放棄過。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些自暴自棄都是假的，真正的你，是現在這個會認真讀書、會因為一句話掉眼淚的傻子。」

「你愿意咬牙留下，那就是最初的選擇。剩下的，我只是提供了一點點協助。真正努力的人，是你自己。」

他語氣一如往常的理性，卻每句都打進她的心里。

「我沒有什么偉大的理由，沒在當救世主。只是看到有人還愿意站起來，我就幫一把。」

「要不是你愿意努力，我早就讓你自己爛了，你以為我有空教這么多？」

他說完這段，才終于語氣稍稍緩下來。

「你的未來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選的。你沒權利再懷疑自己，也別再懷疑我為什么對你好。」

林俞晴聽完，已經止不住眼淚。

不是委屈，而是某種心防，終于被強勢地撕開。

她忍不住抱緊沉柏川，低聲說了一句：「我會努力的。」

沉柏川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低聲：「好。」

兩人就這樣抱著，林俞晴在他懷里，終于有種真實的感覺：

原來我不是在被可憐，我是被當一個值得期待的人看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