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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低低的一聲，從齊遠(yuǎn)喉嚨中吐出。

他依舊趴伏在地，碗邊舔得干干凈凈，連湯汁都一滴不剩。

那一聲叫，不是調(diào)皮，也不是偶然——而是匯報。

吃完了，他在等指令。

沉矜放下湯匙，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吃完了？”

齊遠(yuǎn)膝蓋一挪，往前爬了一步，頭輕輕磕在地板上，聲音低啞：“回主人，賤遠(yuǎn)吃完了。”

俞漳銅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他剛剛還在努力假裝專心吃飯，可現(xiàn)在，他目睹一個男人在他面前低頭叫“賤遠(yuǎn)”、爬著請示、報告自己吃完了狗盆里的飯。

而沉矜，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空氣靜得可怕。

俞漳銅喉嚨發(fā)干，腿下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越來越難以忽視——那不是普通的羞恥，而是某種危險的、不可說的沖動正在成形。

而那一聲“汪”，像一把鑰匙，撬開了他從未敢觸碰的欲望深井。

俞漳銅終于鼓起勇氣，想擺脫空氣里的壓迫感。

他放下筷子，起身，語氣還帶著點(diǎn)僵硬的笑意：“我來收拾吧……反正也吃完了。”

“不用你來收拾。”沉矜微笑道：“我去廚房給你拿點(diǎn)醬油。”

她看也沒看俞漳銅，只是淡淡吐出一句：“賤遠(yuǎn)，收拾。”

地毯上的男人聽到命令，立刻動了。

齊遠(yuǎn)緩緩起身，動作仍舊恭順，先將自己的狗碗叼著送進(jìn)廚房，然后赤裸著身體、低頭、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俯身，開始一點(diǎn)點(diǎn)清理盤子和碗筷。

俞漳銅看著那具赤裸的身體在廚房進(jìn)進(jìn)出出，喉嚨發(fā)干，眼神躲閃，卻又忍不住時不時偷看。

沉矜將灌好的醬油遞給他，語氣溫淡，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給。”

她沒有多說一句，也沒解釋什么，就像這整件事對她來說不過是生活的一部分，根本不值一提。

俞漳銅接過瓶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一股莫名的電流似的感覺竄過全身。

他一時語塞，只能低聲說了句：“謝謝。”

沉矜輕輕點(diǎn)頭，視線卻掠過他的肩膀，落向廚房那個默不作聲收拾餐具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