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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林小滿，身份確認。‘創世’系列素體伴侶啟動完畢，基礎人格模塊加載完成。待機模式解除。”銀白素體提醒林小滿。

“我…”她的聲音有點發緊，清了清嗓子才找回一點鎮定，“我需要…先確認一下你的基礎功能。”這是NovusTech用戶手冊上建議的第一步。

“基礎功能自檢已完成，狀態良好，隨時可為您演示。”

緊接著，他動了。

從智能艙底座踏出，沒有任何機械啟動的噪音，沒有僵硬的齒輪轉動感。他微微側過身，面向她，動作流暢自然得如同一個真正的人類伸展肢體。被金屬皮膚覆蓋的膝蓋之下，里面的關節咬合度一定很高吧，以至于能展現出令人驚嘆的柔韌，在她走神的瞬間，腳步已無聲地向前邁了一小步，精準地停在一步之遙的地方。他的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和協調性，仿佛這具身體天生就該如此行動。

兩人之間的身高差明顯，那種疏離非人的感覺再次襲來。

索性，他馬上就微微低下了那輪廓完美的頭顱，身體微俯與她高度平視。

他沒有任何遲疑，抬起了右臂示意。林小滿伸手點了點那攤開的掌心，觸感接近于人類皮膚的溫潤與彈性，只是溫度略低。

金屬外觀也能做到觸感這么柔軟真實嗎？真的是金屬嗎？

“觸感反饋模塊運行正常，已根據預設調節至人類舒適區間。”他收回手，動作依舊流暢自然：“您可隨時調節感知靈敏度，包括溫度、壓力及痛覺反饋等級。”

“你有痛覺？!”回過神的林小滿震驚極了。比看到他的外觀更震驚。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模塊，是否需要現在進行環境校準？”他以一種標準溫和的語氣輕聲問詢。

“呃....等會吧”搖搖頭，林小滿此時的目光無法從他臉上移開。

“我該怎么稱呼您？”“你…有名字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林小滿問完就覺得自己有點傻，素體怎么會有預設名字。而且……她突然意識到她忘記想名字了。林小滿懊惱的閉了閉眼。從下單到收貨的幾個月里，她愣是沒思考這個問題。

“叫我小滿就行了。”還好沒有喊什么“主人”之類的稱呼，那會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奴隸主。

“好的，小滿，我是NovusTech‘創世’系列基礎伴侶素體，出廠編號：CN-1147，”他的聲線清晰：“請小滿為我賦予一個專屬代稱，以方便日常交互及情感模塊識別。”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處理更深層的信息。

他全息屏彈出在眼前炸開無數種命名方案：亞當、艾利克斯、艾瑞克、清輝....

推薦榜單第一名“皇甫天龍”正在播放用戶視頻，古羅馬雕塑般的金發碧眼將玫瑰花別再少女耳后....少女微紅的臉頰被花瓣輕輕拂過....

.....

林小滿：......倒也不必如此

這名字是認真的吧？！老外的臉配個古言龍傲天的名字？好離譜的跨界合作。簡直了。

快速關掉所有推薦詞條，她真心希望全世界最美好的詞都用在他身上，但現在腦中一片空白，沒有半分頭緒。林小滿盯著他陷入沉思。

銀色的人形微微側頭，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再次聚焦在林小滿臉上。這一次，他似乎“注視”得更久了幾秒。嘴角那個標準化的微笑弧度，似乎…似乎有極其極其細微的上揚。

林小滿怔怔的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那兩點泛藍的光芒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像極了漫漫長夜的第一縷微光。

“Eos.....”這個名字幾乎是脫口而出那是希臘神話中黎明女神的名字，司掌著晨光，帶來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林小滿再次重復：“你的名字，Eos。”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卻又異常清晰

黎明。而他站在客廳中央的光里極其耀眼，就像本身就是光一樣。

對她而言，不正是打破她寂靜世界的第一縷晨光嗎？

E-O-S，林小滿一個一個拼出來，他會是單調平淡旋律里的特殊音節嗎？

“Eos？”他微微側過頭，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起伏，在聽到名字的瞬間，藍眼睛中心漾開了一圈更明亮的光暈，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隨即又緩緩收斂，恢復成深邃的靜謐。似乎讀出了開心的情緒，林小滿眨眨眼打散了這個想法。

“是的，Eos。”林小滿重復道，像是給自己確認，“從今天起，你就是Eos。”

他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得像接受加冕的騎士。并且還極具儀式感的向她自我介紹了一遍：

“你好，小滿。我是Eos。”林小滿笑出聲，一股愉悅自心中蕩開。

“Eos”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不再是冰冷的編號CN-1147，而是一個有了專屬稱謂的存在。他眼中那兩點幽藍的光芒穩定地亮著。

“核心指令載入：1.提供全方位生活協助與陪伴；2.持續情感進化模塊迭代；3.最終外貌生成指令等待用戶授權激活。”

“現在請小滿定義初始交互模式及權限范圍。”

“就…就像朋友那樣相處吧。自然一點。不用時刻保持‘服務狀態’，可以有自己的…嗯…觀察和想法。”林小滿斟酌著用詞，盡可能避開那些可能觸發他程序化行為的指令。

“你的...”林小滿看著它那張在近距離下更顯沖擊力的金屬面龐，銀白色的光澤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光：

“就是...我定制你的時候，有一些特殊的要求。”

她停頓了一下，走到沙發前坐下，觀察他的反應。那張金屬臉孔依舊平靜無波，只有那兩點幽幽冰藍光芒，穩定地跟隨“注視”她。

“我沒有要求NovusTech為你預設任何具體的性格模板，”林小滿繼續說，語速放慢，盡量清晰地表達，“也沒有選擇任何外貌細節的定制方案。我選擇了‘素體’，并開放了最高級別的自主學習和進化權限。”

那雙幽藍的“眼睛”里，光芒似乎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這細微的變化快得像是錯覺。

“我的要求是，”林小滿迎視著那兩抹冰藍，一字一句地說：“你的‘性格’，你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認知，你對待外界的方式，甚至……你最終會形成什么樣的‘自我’”

“我希望這一切，是在未來與我朝夕相處的日子里，由你自己……‘生長’出來的，你可以和我一起生活的過程中，去學習、探索，然后有新的認知和能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遙遠城市傳來的模糊背景音。

他向前邁了一步，動作平穩、協調，帶著一種非人的精確感，流暢的踏出了底座的范圍，站在了客廳中央柔軟的地毯上。

“好的，小滿，”他的聲音溫和表情略帶微笑“理解核心訴求：拒絕預設人格及行為模式，開放最高等級....交互過程中....基于環境刺激、數據積累....自主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