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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著音樂向上走去。樓道里漆黑一片，我使用熱感小心的向樓上前進，心中祈禱這時沒有一個身體散發(fā)著熱量的物體朝我攻擊。當(dāng)我躡手躡腳的走到六樓的時候，我能夠清楚的感覺聲音是從862室傳來的，這扇門背后的就是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我摘下頭盔，希望改造手術(shù)不會影響到面部識別系統(tǒng)，在被一束藍光掃描了一遍面部后大門啪的一聲打開了，黑暗之中白色的光芒從門縫之間溢了出來。我戴好頭盔咽了咽口水將大門拉開，走進刺眼的白光之中。

第13章

家國

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我的身上，我瞇著眼睛從手指的間隙向上望去，等到眼睛漸漸適應(yīng)了之后，我發(fā)覺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寬大的客廳里，在客廳的右側(cè)一架黑色的鋼琴后面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正在彈奏著樂曲。我緩緩向她走去，即使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當(dāng)逝去的親人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時，我還是感到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多么希望那時被奪去生命的是我而不是他們，我的媽媽還有她的學(xué)生和音樂，她本不應(yīng)該在四十多歲的年紀(jì)就離開，她還有那么多的牽掛和責(zé)任。但當(dāng)我與那個白色的身影只有幾步之遙時那個女子卻融化進陽光之中，音樂聲也戛然而止。

我走過去站到鋼琴前，用指尖輕輕拂過象牙般潔白的琴鍵然后試著敲出一個音符。伴隨著清脆的琴聲陽光一下子消失了，整個空間陷入黑暗之中。我下意識的抬高槍口向四周張望，這時耳邊再度傳來了鋼琴彈奏的聲音，只不過這次的鋼琴曲彈奏的斷斷續(xù)續(xù)而且漏洞百出，其中還夾雜著低語聲。黑暗之中家具全部消失了，不知從哪里來的金黃色光源照射著房間中央的一架鋼琴，一個男孩坐在黑色的椅子上用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用力地敲擊著，在他的身后一個年輕女人正在默默注視著男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不練了，我根本就不行！”再彈錯三四次后男孩垂著腦袋說道。

“已經(jīng)很棒了！你比之前幾次彈得流暢多了，我們不要氣餒，再試一次好不好。”女人用手輕輕扶著男孩的肩膀，男孩將她的雙手用力扒開然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說過我不行了！我永遠都彈不好，我不喜歡這種東西！”男孩將琴譜摔在地上心情沮喪的跑開了。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俯身將散落在地上的琴譜一張張的撿起。

燈光暗了下來，場景轉(zhuǎn)換成一個偌大的練歌房，一個女人帶領(lǐng)著一群拿著白色歌譜的中學(xué)生清唱著一首悠揚的民謠。女人唱幾句就要拿起一邊的杯子喝幾口水潤潤嗓子，盡管從她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她很痛苦，但是她仍然用嘶啞的嗓音引導(dǎo)著這群稚嫩的孩子一句接一句的唱著。在練歌房的墻壁上鐘表顯示著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半了，從這群孩子的臉上看出他們已經(jīng)有了倦意和不耐煩，甚至有幾個男生開始在人群中小聲抱怨起來。

那些學(xué)生或許只是認(rèn)為他們的老師僅僅是嗓子不舒服，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的媽媽那時已經(jīng)得了慢性咽炎，但即便這樣，她仍然堅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我羞愧的低下了頭，那時媽媽為了給參加合唱比賽的學(xué)生補習(xí)，每天晚上都要排練到很晚，但是我卻根本沒有體會到她的難處，只是和這群孩子一樣抱怨為什么自己的媽媽無法按時回家為自己做晚飯。如果那時我要是稍微懂事一點的話或許媽媽就不會那么痛苦，或許就不會……

民謠的音律逐漸扭曲，場景也隨之再次切換，這時變成了一間窄小的臥室。一個男孩垂著腦袋用力扯著衣袖以此來蓋住小臂上的淤青。在他的身邊女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兩人就這樣沉默的面對面坐著。我別過頭去不愿看到這一幕，明明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但是當(dāng)熟悉的場景將我的記憶重新喚醒的時候我的心口仍然感到一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