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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辭職了。”周筑如實(shí)說：“過來收東西的。”

“不是吧？”瓜子滿臉郁卒：“咱部門統(tǒng)共才幾個人啊？”

周筑轉(zhuǎn)頭看向樂樂，始作俑者假裝在埋頭工作。

哥們，你來了幾個月，天天加班還是什么都不會，祝你幸福。

周筑默默數(shù)了下自己一個人扛的超量工作，愉快地露出笑容。

祝你和你拼命巴結(jié)的飯老板都幸福。

他留在工位的私人物品并不多，十分鐘里清理完電腦里的個人數(shù)據(jù)，利落離開。

同事們揮手告別，有的滿臉惶然，有的依依不舍。

飯團(tuán)始終沒有出現(xiàn)過。

這位關(guān)系戶六個月的試用期還沒過完一半，部門已經(jīng)快散架了。

管他呢。

再下樓時，正是下午兩點(diǎn)。

有西裝革履的白領(lǐng)在倚著墻喝咖啡，久久沒有坐電梯回工位。

落地玻璃窗外走過成隊的外灘旅游團(tuán)，導(dǎo)游揮舞著小紅旗喊不要掉隊，有老人牽著小孩一個勁地往玻璃墻里看。

周筑走向出口，看見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青年的笑容輕松自在，已經(jīng)什么都得到，也什么都放下了。

他有新的路要走，牽著愛人一起走。

離開外灘之前，周筑去不遠(yuǎn)處的碼頭邊拍了一張照片。

黃浦江的對岸便是東方明珠，江流上的貨輪緩緩西行，晴日里天幕湛藍(lán)，天高地闊。

沿路有小販在賣五彩斑斕的氣球，有幾個游客牽著小孩在那里邊挑邊還價。

周筑走過去：“一個多少？”

“十五。”小販怕他也跟著還價，說：“你看都是夾層氣球，很時髦的款！”

“十塊，我都要了。”

家長愣了下：“啊？你這，我們還沒買呢。”

小販巴不得提前收攤：“我這二十五個，你都要？”

“二百五不好吧。”周筑說：“圖個吉利，二百三十三，行嗎？”

小販不知道二三三吉利在哪，快速收完錢把一整把氣球都送給他，哼著歌就走了。

留下那幾個家長帶著小孩跟他面面相覷。

旁邊的老太太想牽孫子走，孫子大喊：“我要小豬佩奇！還要米老鼠！”

老太太問：“能便宜點(diǎn)不？八塊？”

周筑挑了兩個自己不喜歡的，拿出來遞給那小孩：“粉紫色的送你。”

小孩跺腳：“我要小豬佩奇！！”

老太太見好就收，拽著他趕緊走：“說謝謝哥哥！快點(diǎn)！”

周筑感覺自己像什么秋天就提前出現(xiàn)的圣誕老人，又分了四五個氣球給旁邊的人，自己牽著它們慢悠悠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