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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冬川說:“走了,肚子餓。”
八寶把刀傘還給他,笑著說了聲謝謝。
晚餐最后投票定為牛蛙干鍋,配以亂七八糟的一堆川菜,附近氣氛都很熱鬧。
川菜館子的氣氛一向是哐哐喝酒大聲說笑,不走悶頭吃飯的那套規矩。
席間,朵朵講起比格紅酒兌洋酒的神跡,瓜子伸長胳膊叫服務員再添一盤紅糖糍粑。
一扎啤酒端上來,比格大大咧咧給自己滿了一整杯,見老板沒推辭,給他也添了大杯。
她轉頭看向周筑。
“整點?”
“我不會。”周筑舉杯:“喝點酸奶吧。”
“好純情啊。”比格暴言:“我還以為枸枸是攻。”
……這跟純情有什么關系!
女生聊得眼睛發光,跟著一塊暴言:“單純說氣勢的話,枸枸比茶凍要攻一點!”
“茶凍你乖乖做受吧!”
“哎。”周筑無奈地笑:“當事人還在這。”
“她們哪管這個。”傅冬川嘆氣:“我每次跟隔壁部門的朋友吃飯,她們路過茶水間都會唷一聲。”
比格現場起哄:“yoooooo!”
話題繞了一圈,聊到出生地和口音上。
組里只有一個本地人。
其他人飚起方言時樂得不行,唐山話天津話好幾樣輪著來。
“界界!借是嘛玩意兒!”
“恁不中啊!”
“對哦,我都不知道茶凍是哪兒的人?”
“浙江溫州。”傅冬川說:“本地話我聽不懂。”
幾個妹子露出早有耳聞的表情。
“溫州話很難學的,不是有個美劇還槽過么。”
“枸杞是哪里人,盲猜一個南方省市?”
周筑抽了張紙巾,動作間遲遲想不答案。
他不知道。
他記事起就在搬家,從南到北,哪里都沒有停留超過三年。
即便回到出生地,口音學得太笨拙,會被當成外來人。
“之前是住北京。”
“北京我熟。”瓜子吃嗨了,揚著筷子模仿:“動園兒!菜兒場!”
傅冬川很少參與話題,飯量也小,隨手給周筑添了半杯酸奶。
周筑方才一直在專注吃魚,臨時反應過來,一直是老板在給自己倒酸奶。
按老媽講的那些人情世故,其實該是他給老板打傘,他給老板轉桌,他給老板遞紙巾倒酸奶。
好像反了,不,就是反了。
“吃飽了嗎。”傅冬川問。
“還有點餓。”周筑誠實地說:“我喜歡來點主食。”
男人用手機點了份揚州炒飯,問其他女生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