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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往往都是學生和老師,她和裴止也算得上學校的風云人物,沒想到裴止竟然會蹲下來給她系鞋帶,而且還舉止自然,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久而久之,觀眾們也都習慣了這一幕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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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時,裴止的父母從國外回來,裴止也將許檸帶到了他們面前。裴止的父親是國內一家生物制藥企業的創始人,母親則是生物學教授,一家人都在各自的領域閃閃發光,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新年,也是一家人難得團聚的日子。
今年,團聚的人里頭,多了一個許檸。裴止母親對許檸很是滿意——她一直以為自己這一心研究數學的兒子要孤獨終老,這下終于娶了個姑娘回家,怎么能不高興?
裴母喜歡美人兒,而許檸這種清純又乖巧的長相,就是裴母最喜歡的。她上上下下拉著兒媳婦的手,夸她好看,問她的學習狀況,還在看到了裴止兩人的結婚證后,大手一揮,和裴父一起送了許檸一套在江華中央廣場的連排商鋪,商鋪所有人直接寫許檸的名字。
這套商鋪,每個月的租金都有小十萬塊錢,梁清清和湯佳然知道后直咂舌,夸許檸“現在是個小富婆”。
不過對許檸來說,現階段她的消費欲還和之前一樣,這筆錢在她卡里也就是串數字,她吃的、穿的,還是和以往區別不大。
她和裴止一樣,都不是會在吃喝、穿衣上花大價錢的人。
更令許檸沒想到的是,畢業季,她的收獲比想像中還要豐厚。在大四學年即將結束、她也要離開江華大學這年,她經過輔導員提名、同學公開投票、教授投票等一系列正規的選舉后,竟被評為“學院學生年度人物”,評獎由是:她這三年都足夠刻苦努力,不僅連續三年拿了國家獎學金,還擔任學校拉拉隊隊長,為學校體育事業做出了不少貢獻。
如今,她的新事業正式進入正軌,而過去的努力也給予了她豐厚的回報,原本還在為外孫女前途犯愁的甘悅蘭,看到外孫女真如她所說,將“舞蹈”這份事業做出來了,也很是欣慰。
現在,她成了全幸福小區都羨慕的老太太,同齡的老太太都夸她“有福氣”嘞,有這么漂亮這么懂事這么優秀的外孫女,外孫女孝順她,常常回來看她,比那些個空巢老人好多了。
許檸性格好,她在學院也很受歡迎,最后還被票選為新生畢業典禮的學生代表發言人。
開頭,她說,“我從小就是一個乖乖女,乖到外婆叫我向東,我不會向西。但是在大學的第四年,我做了我前二十一年中,第二大膽的一個決定,那就是放棄保研。因為我意識到,這已經不是我的興趣所在…”
“我和你們說這些,不是讓你們放棄保研,而是想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論在何時都應該是最重要的。我明白自己想要過的人生,絕不是做學術科研,而是跳舞,聽到伴奏的音樂,我會發自內心地雀躍。”
結尾,她引用了“當年明月”在“徐霞客”一卷中寫下的結尾:“…所謂百年功名、千秋霸業、萬古流芳,與一件事情相比,其實算不了什么。這件事情就是,用你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
…
這篇畢業演講,像一縷清風,吹入這個人人喊卷的畢業季,或許滌蕩了、啟發了一兩個正在為未來迷茫的同學。
也有一小撮同學注意到,許檸說的是,放棄保研是她人生中第二大膽的決定。等典禮結束,有好事者笑著來問許檸,“那第一大膽的決定是什么呢?”
許檸穿著文學學士服,帶著方形的學士帽,看著提問的同學,真誠道:“…嗯,第一大膽的,大概就是‘英年早婚’吧。”
第一大膽的決定,是她在21歲,見到裴止的第二面,就問他,“可不可以結婚”?如今回想起來,這真是非常魯莽。
而她又何其幸運,裴止真是一個人品非常好、情緒非常穩定的丈夫,他包容她的一切,帶她慢慢成長。
說來也怪,針對她有時候會做噩夢這件事,裴止陪著她去江華六院看了幾次心醫生,心醫生表示,按照量表來看,她的心狀況非常好。
有了裴止,她沒有再做過和爸爸媽媽相關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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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時光,裴止會帶著她去徒步、踏青,帶她和他的朋友玩。
許檸認識了大部分裴止的朋友,他們都和裴止一樣,是滿腹詩書、有精神追求的知識分子,當然嘍,兜里也有錢得要命。
許檸經常聽他們談起金融時事,例如,美股大跌啦、地區性銀行股被市場拋棄啦…許檸注意到,裴止是這幫金融分子中話最少最簡潔的那一個,但只要他開口說話,所有人都會停下來,專注地傾聽。
這幫朋友的頭兒,就是陸斯年。陸斯年喜歡熱鬧,經常在玉湖山莊搞一些“聚眾活動”,釣魚、打高爾夫、棒球等。
最讓許檸害羞的是,裴止的朋友管裴止叫“四哥”,連帶著喊她“嫂子”,被一群差不多比自己大一輪的人喊“哥”,她臉皮薄,瓷白的肌膚透著一層紅。
每當這時候,裴止就把許檸拉到身后,對起哄得最厲害的陸斯年沉聲:“斯年,不要逗她。”
他的小檸檬最經不起逗了。一逗就臉紅。
陸斯年及時停住了起哄,小聲嘀咕:“得,你的老婆,只有你能逗。”
這點還真被陸斯年猜對了。裴止就是這樣想的。別的男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好,都不能逗他的小檸檬,只有他能逗。
春天來臨的時候,陸斯年說,玉湖山莊南邊還有一塊空地,光禿禿的,問裴止,在這兒建個什么好。
這個山莊,裴止擁有51.1%的所有權,所以在一些重大事件的推進之中,陸斯年會詢問裴止的意見。
“這款空地留給我,我有需要。”裴止說。
陸斯年爽快地答應了。
裴止挑了一個和煦的周末,帶著從樹苗市場選來的小樹苗,身后跟著許檸,兩人來到那片空地。
空地已經請人修整過,土地施過樹肥,土壤松軟而肥沃。
裴止提了鐵鍬下車,握著鐵鍬的雙手,手臂繃出青筋,禁欲又性感。
鬧了半天,原來他是想來親自種一棵樹呀——
許檸站在一旁,春天的太陽就這么毫無遮擋地照下來,曬著她細嫩的臉蛋。裴止拿過一旁的外套,蓋在許檸頭上,示意她用手撐住。
裴止:“太曬了,你回車上待著。”
許檸搖頭:“不,我才不要。”她就待在這里,在他身邊。
“裴止,你要種一顆什么樹?”許檸扭頭去看那棵小小的樹苗。許是為了好栽培的緣故,樹苗的樹葉被修剪得干干凈凈,一片不留。
光看樹杈和樹干,根本看不出來是什么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