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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檸忙著拖地這會,裴止也沒有閑著,看到廚房里有許檸拆出的包裝紙、中午吃剩的外賣飯盒等等,將它們一一歸放好,拿到樓下去丟了。
在這個過程中,許檸發現,裴止真有按照江城最新頒布的垃圾分類標準,一點點把干垃圾、濕垃圾分類,外賣飯盒里的湯汁,他還特特倒進了下水道。
看著裴止細致的動作,許檸覺得羞愧。作為一個三好學生,她也沒有次次都按照垃圾分類標準來執行,特別是一著急的時候就胡亂放在一起丟了。
垃圾分類標準剛出臺的時候,她也有認真地按照標準執行過一段時間,每次宿舍出門她都是最后一個,手忙腳亂地在那里歸類垃圾,久而久之就被湯佳然和梁清清嘲笑了。
“小檸檬你不要這么認真好不好,就算你分類好了,那負責回收的叔叔阿姨們也是會把它們混在一起處的,你這活相當于白忙活。”
這話說得許檸很不好意思。久而久之,她也懈怠了。
等裴止丟垃圾回來后,許檸認真地和他討論了這個問題。
“教授,你將垃圾分得很仔細才丟,但是、很多時候清潔工叔叔阿姨們會將分好的垃圾又混到一塊才丟,你不會覺得,你在做無用功嗎?”
裴止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仔細地搓洗過手指。聽見許檸的問題,他轉過身來,黑色的眼眸中滿是洞悉和解。
“嗯。不排除有些人是這么做的,既然改變別人的行為很費勁,那就從改變自己開始。”
他似乎是一個很懂得“慎獨”的人。他也不在意別人會如何看他、如何想他。
“雖千萬人吾往矣”。
許檸默默決定,以后,她也要把垃圾分類這種小事做好。
外賣很快送到了,許檸原以為是普通的外賣,但上桌一看,這外賣裝在一個圓形的紅木飯盒中,打開紅木飯盒,還有一層天青色的瓷缽蓋著。
紅木飯盒上有“檀記”二字。她后知后覺地想起,“檀記”是江城著名的老字號,牌場很大,據說是不外派送餐的,想進去吃還要會員。
有一次梁清清還想帶她和湯佳然去吃,結果都被拒之門外了。
裴止一個電話,就這么輕巧地叫來了“檀記”的外賣?
“這外賣應該很貴吧?”許檸看裴止打開飯盒,把里頭用瓷缽、瓷碗裝著的飯菜拿出來,一一擺在桌上。
“貴?”裴止凝神想了想,“我沒考慮過價格,只是它們家的衛生條件我比較放心。”
許檸默不作聲地點點頭。也許,對于裴止而言,金錢和口味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學校食堂三塊錢的早餐和“檀記”三千塊的早餐沒有什么區別。他只在意是否營養均衡、是否衛生安全。
“許檸,”裴止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許檸正將一勺雞蛋羹舀在調羹里,正要送到嘴邊,聞言抬起一雙小鹿眸,看著裴止。
其實她瞳孔的顏色并不深,仔細看是淺淺的棕褐色,像巧克力的顏色。她的發色也不深,發尾是棕色的。這種淺色,賦予了她一種剔透感,剔透而天真。
裴止望進女孩棕褐色的眼瞳里,語氣認真。
“你為什么不穿衣帽間里的衣服?”
衣帽間里的衣服,是他之前順手給她買的,一件件好好地掛在那里,有牛仔裙、有連衣裙有a字裙,各種各樣的小裙子。
他這樣問,倒顯得沒頭沒尾的。許檸愣了下。
“太新了,你看我今天穿了也是在做家務,會弄臟它們。”
其實,她就是舍不得。就好像甘蔗要從尾巴吃起,吃到最后才是一口甜,這些裴止送的衣服,她也想等留到好的、鄭重的場合再穿。
或者不穿,就讓它們掛在那里,她光是看一看、摸一摸就很滿足。
“不要怕弄臟。它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被弄臟,不穿反而是一種資源的閑置和浪費。”裴止淡淡地說。
她的小心思,他何嘗不懂?
許檸不知道說什么好,于是點點頭。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嗎?如果你還去研究所,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自習?”許檸問裴止。
“可以。”
吃完飯后,許檸看到裴止收拾臺面,主陽臺上晾曬著她今天剛剛洗了的衣物和被單,她用撐桿將它們一件件取了下來。
看到裴止曬的襯衫、褲子,她想了想,順手幫他收了——畢竟,裴止收碗的時候,可是兩個人的碗一起收的,她只收自己的,未免有點說不過去。
許檸這樣想著,便一股腦地全收了。當晾衣桿撐下一條淡灰色的男士內褲的時候,她還是臉紅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周天也就是12.10那天晚上更,么么噠,請寶寶們體諒,實在是坑坑太多埋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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